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后宫德妃传 > 第八十五章 协理六宫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之后便到了秋分。

天一日比一日短了。傍晚来得早,酉时刚过,永巷里就暗了下来,太监们提着灯笼往来穿梭,橘黄的光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楠笙站在永寿宫门口,等青荷回来。

青荷今日去御膳房取燕窝,去了快一个时辰了,还没回来。楠笙不放心,让青心去找,青心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青荷从永巷那头匆匆走来。她走得很急,裙角沾了泥,手里空空荡荡的,食盒不见了。

青心迎上去说了句什么,青荷摇了摇头,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青荷走到楠笙面前,屈膝行礼,抬起头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贵人,燕窝没取到。”

楠笙看着她。“怎么回事?”

“御膳房的人说,昭妃娘娘身边的人打了招呼,这几日燕窝先紧着承乾宫,各宫的都往后推。”青荷的声音压得很低,“奴婢去的时候,他们正把最后两盏装进食盒里,奴婢问了一句,他们说是给敬答应用的。”

说起敬答应,敬答应住在永寿宫,她的燕窝被扣了,敬答应的却能照常取用。不是御膳房针对她,是有人在背后打了招呼。昭妃在告诉她,这宫里的事,我说了算。

“知道了。”楠笙的声音很平静,“燕窝不急着喝,过几日再说。”

青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见楠笙的脸色,又咽回去了。她应了一声,退下去换衣裳。楠笙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那棵梅花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落,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她没动怒。昭妃在试探她的底线,她不能露怯。燕窝而已,不喝死不了人。但有些东西,不是燕窝的事。

下午,敬答应从外头回来。她今日穿了一件粉色的旗装,上面绣着小蝴蝶,满院子都是香气。

楠笙在暖炕上坐着,手里拿着一本字帖翻看。敬答应敲了敲门,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带着笑。“姐姐,我回来了。”

楠笙抬起头。“今日去哪儿了?”

敬答应走进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了。太皇太后留我用了点心,说了好一会儿话。”她顿了顿,眼睛亮亮的,“太皇太后还问起姐姐了呢。”

楠笙放下字帖。“问什么?”

“问姐姐身子好些了没有,还说姐姐最近在学写字,是好事,让我多跟姐姐学学。”敬答应笑了笑,“太皇太后说,女子多读点书没坏处。”

楠笙看着她,没说话。太皇太后说这话,是说给敬答应听的,也是说给昭妃听的。太皇太后在替她撑腰,让昭妃知道,学写字的事,太皇太后是赞成的。

“姐姐,你猜我还碰见谁了?”敬答应的声音低了些。

楠笙等着她说。

“昭妃娘娘。她今日也去慈宁宫请安了,比我去得早。我走的时候,她还没走,跟太皇太后说体己话呢。”敬答应眨了眨眼,“我出来的时候,听见里头笑了一声,不知道在说什么。”

楠笙点了点头,没再问了。敬答应又坐了一会儿,说累了,回了西厢房。楠笙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想着敬答应的话。

昭妃跟太皇太后说体己话,说什么了?说燕窝的事?说她学写字的事?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太皇太后心里有杆秤,谁是谁非,称得明白。

傍晚,荣嫔来了。她好几天没来永寿宫了,今日来得突然。她穿着一件蓝色的旗装,头上簪了一支玉簪子,脸色不太好,眼下一片青,想是好几天没睡好。

楠笙让她进屋坐下,给她斟茶。荣嫔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楠笙的脸。

“燕窝的事,我听说了。”

楠笙愣了一下。消息传得真快。她点了点头。“不是什么大事。”

荣嫔摇了摇头。“不是大事?她在敲打你,你看不出来?”

楠笙没接话。她看得出来,但她不想跟昭妃撕破脸。昭妃是妃,她是贵人,撕破了脸,吃亏的是她。

“你别不当回事。”荣嫔的声音压得很低,“昭妃这个人,你退一步,她就进一步。你让一寸,她就抢一尺。你现在不吭声,她以为你好欺负。下次就不是扣燕窝了,是扣你永寿宫的炭火,扣你该得的份例。”

荣嫔说得对,昭妃在试探她,她不给反应,昭妃就会得寸进尺。但她能给什么反应?去皇帝面前告状?去太皇太后面前哭诉?都不是好办法。

“姐姐,那您说该怎么办?”楠笙问。

荣嫔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你什么都不用做。该吃吃,该睡睡,该练字练字。她扣你的燕窝,你别去要,也别去告状。你越不当回事,她越摸不透你的底。”

楠笙想了想,点了点头。荣嫔说得对。昭妃在试探她,她不能让昭妃摸透她的脾气。

荣嫔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走之前在门口停下来,回过头。“乌雅妹妹,燕窝的事,我会替你打听。看看是昭妃身边的人自作主张,还是她本人授意的。”

楠笙道了谢。荣嫔走了。

晚上,皇帝来了。他一进门就看了楠笙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脸色不好。”

楠笙摸了摸自己的脸。“没事。今日没怎么出门,闷的。”

皇帝没再追问,进了屋,便打量屋子。

昨日的残局还摆在桌上,黑子白子散了一盘。

“今日没下棋?”

“没。”楠笙把棋子一颗一颗收进木盒里,“一个人下没意思。”

皇帝看着她收棋子,没说话。收完了,楠笙把木盒放在柜子上头,回过身来,发现皇帝正看着她,目光很深。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

“皇上,臣妾有件事想问您。”

“说。”

“昭妃娘娘协理六宫,各宫的份例调配,是她说了算吗?”

“出了什么事?”

楠笙把燕窝的事说了。御膳房的人说昭妃身边的人打了招呼,燕窝先紧着承乾宫。皇帝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朕会让人查。”

楠笙摇头。“皇上,不用查。臣妾不是告状,是想问问规矩。各宫份例的调配,到底是谁说了算。”

皇帝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按规矩,皇后说了算。皇后不在,昭妃协理六宫,份例调配的事,她有权过问。”

楠笙点了点头。“臣妾明白了。”

皇帝伸手,握住她的手。“你受委屈了。”

楠笙摇头。“不委屈。燕窝而已,不喝死不了人。”

皇帝的手紧了一下。他看着她的眼睛,那目光里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她把手从皇帝手里抽出来,拿起茶壶给他续了茶。

“皇上,喝茶。”

皇帝端起茶盏,没喝,又放下了。“朕会让内务府多给永寿宫送一份燕窝。昭妃问起来,就说朕的意思。”

楠笙看着他。“皇上,不用了。臣妾不想让您为难。”

“不为难。”皇帝站起来,走到门口,回过头,“朕说过,你该做的事照做,该吃的燕窝照吃。不用看谁的脸色。”

楠笙送他到门口,青荷正在铺床,看见她进来,停了手里的活。

“贵人,燕窝的事……”

“不用说了。”楠笙打断她,“皇上会处理。”

青荷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喜色,应了一声,继续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