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兄弟看到这些黑衣人的第一反应是王府派来的,长史暴露了或者是反水了。
结果为首的一人沉声开口,“贵妃有令,若是李元达找到此物,即可交由我们送入宫中。”
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玉佩,那是原本应该在林幼语手中的李家传家宝,李元善顺从接过玉佩,拉着李元达让了路。
“贵妃娘娘说两位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回去了,接下来的事不要掺和。”
兄弟俩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将箱子带走了,没等他们说些什么,就听到院子外面吵吵嚷嚷,说是庆王府走水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将脖子上的围巾一甩遮住半张脸后很快混入了那些看热闹的人群里。
此时的庆王府里,庆王手里的鞭子沾着血,地上是已经昏死过去的王府三公子,长史一脸着急忙慌的指挥人救火。
原来今夜这位三公子摸进了主院书房的暗室准备偷罪证出去卖,要不是最近有人找他,愿意花上万两买回自己的罪证,他都不知道他父王还藏着这么好的东西。
他想得好,拿到那本罪证后誊抄一份放出去,这样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刚进暗室他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没等他找地方藏起来书房里忽然起火,他只能往外逃,结果这一逃就直接逃进了庆王的怀里。
冬日本就干燥,还有长史悄悄洒落火油,这位三公子能跑出来全靠长史故意给他留条路,他一出来大火就席卷了书房,再进不去人了。
看着逐渐被大火吞噬的主院,庆王双目猩红,恨不得生生打死地上的人。
灰头土脸的长史连滚带爬地过来,“王爷,火势太大了,书房里的东西没能抢出来。”
大火灼烧,又不停地泼水,即便有没被烧的罪证,也会被水泡烂。
长史忽然起身,凑到庆王跟前压低了声音,“王爷不可再发怒了,最好是当做只是烧了书房的几本书,重要的东西并未被损毁。”
庆王深吸了一口气,“你守在这里,不管剩多少都要尽可能地重新誊抄。”
“至于这个混账。”
他看向地上躺着的人,很想说扔到火里去,最终只是让扔到后院严加看管。
长史还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说要让府医给看看,庆王也不反对,拂袖而去。
长史拱手恭送,垂眸轻笑,落到他的手里想活是不可能的了,只有死了才能将这件事彻底掩饰过去。
李家兄弟在外看了半晌,回去后就感慨长史是个狠人,这个他们能得手全靠没有人对他们有防备,再加上张盛等人得力,先下手为强,要不然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次日天没亮长史就找到了两人,告诉他们王府的三公子因为偷拿罪证,不小心打翻烛火引发大火烧了王府主院,庆王愤怒之下将其鞭打至重伤,没有挺过昨天晚上。
“事情已经办妥,还望两位公子信守承诺。”
李元善给他结清了尾款,“至于你的儿子,中午之前他们会自己回去的。”
长史收了钱,很快消失在清晨的街头。
李元达兄弟也收拾收拾出了门,等到城门一开便快马加鞭返回。
宝贵妃给的时间是一个月,兄弟俩前后用了不到二十天就完成了任务,宝贵妃收到消息的时候两人都还在路上。
“果然,非常之事得要非常之人方能办成。”
“这兄弟俩让我刮目相看。”
珍公主笑眯眯地坐在一旁吃果子,“父皇收到那个箱子,应该会高兴吧。“
宝贵妃点头,“至少能去了他的一块心病。”
作为跟了皇帝几十年的人,他太清楚皇帝的脾气,若是让他事成之后才知晓,必定就会多想,必须要早早地告诉他。
所以李元达兄弟刚到京城,她的信就到了皇帝的手中。
信中她阐述了庆王对宗亲的盘剥,将宗亲逼上绝路,李长邕无可奈何之下前来投诚,为了考验他们,她说了罪证的事。还告诉皇帝,若是两人能将罪证带出,她以为可以提拔李长邕这一家子,若李元达失败了,她会自行处置。
皇帝也给她回信,说已经派人盯着那兄弟俩,若能将罪证带出,定会大加赏赐,又表达了对贵妃的思念,说贵妃调养之时还不忘为他分忧,他有多感动等等。
“这兄弟俩也算给了我惊喜,该赏。”
珍公主笑着点头,“那个拱卫司的提议我想了想,父皇应该是感兴趣的。”
“回京之前我们将此事想清楚,若父皇应允,就必须要捏在我们自己手里。”
珍公主又说了一件事,宫里有一位妃嫔还有三个月就要生产,“御医说很大可能是皇子,若真是,就养在母亲膝下吧。”
“母亲身子不好,即便调养得当这个时候再有孕,风险极大,没必要冒险。”
宝贵妃点了头,她的确应该有个儿子了。
李元达兄弟是天黑的时候回的府,一路骑马回来骨头都快散架了,去了半个多月,人都瘦了一圈,狠狠吃了一顿后只告诉大家事情已经办妥,都来不及说得详细些就撑不住去睡了。
次日又起个大早,这才将详细的情况告诉了李长邕等人,随后去行宫复命去了。
“办得不错,出乎本宫的意料。”
宝贵妃不吝啬夸奖,“你们想要的,回去等着就是。”
李家人喜出望外,李元达更是激动到脸都红了,珍公主笑着提议,“不如母妃就再给李家一个恩典,我听闻李大公子要成亲了,到时候我和母亲一并去观礼吧。”
宝贵妃觉得不错,看向林幼豫,“本宫腊月的十一启程回京,可来得及?”
“来得及。“
又贵妃和公主观礼,这是何等的荣耀,她会亲自去张家商议将婚期提前,想来张家也是愿意的。
宝贵妃满意地点头,“如此甚好。”
“都回去歇着吧,去京城的事也要开始准备了。”
李长邕激动得有些哆嗦,出了行宫就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赢了,又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