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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了把脸,指腹蹭过脸颊,留下几道湿痕,跳上公交,直奔长途汽车站。

结果到了那儿才发现:去县城的最后一班车,早就开走了。

她本来计划今晚在这儿住一晚,谁知最后连个落脚处都没捞着。

站在空荡荡的车站门口,风吹得她单薄的外套直飘。

没亲没故,没熟人。

连个能借宿的地儿都找不到。

只好硬着头皮,问路找了一家小招待所,掏钱开了间房,五块钱一晚。

床单泛黄,枕套有洗不净的污渍。

门锁松动,推一下才关严。

长途汽车站边上那家小旅馆,她压根不敢踏进去。

最好还是往市中心去,找家看着干净点、人多点的旅店,心里才有点底。

她赶紧上了开往市中心的公交车。

下车后,慢悠悠地往前溜达,边走边瞅路边的店铺。

刚路过一家卖零食杂货的小铺子,眼角一扫。

嘿,那人背影怎么这么眼熟?

“陈文龙!”

他听见喊声,一扭头,就看见白婉婉站在那儿,冲他笑。

他拎着刚买的几包点心,从店里快步走出来。

“哎哟,经理!你也来城里啦?”

“嗯!”

白婉婉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纸袋上。

“买吃的呢?”

“嗐!”

他笑着摆摆手。

“上次介绍的那个‘路子’不太牢靠。后来有个哥们听说我想做外贸,又给我牵了条新线,我今天就是先去见个面,摸摸底!”

上回那批机器虽然中间闹了点小插曲,但最后没耽误事。

效果也挺不错,接着干肯定没问题。

“这回打算跟谁搭伙呀?”

“还能是谁?”

他咧嘴一笑。

“不还是您嘛!咱俩合作,顺当得很!”

“合作愉快!”

他顺手掂了掂手里的点心袋。

“我先去聊聊情况,要是靠谱,回头就把你们拉一块儿见面,再一块儿跟国外那边敲细节!”

“行,你忙你的!”

他转身走了老远,白婉婉才猛地一拍脑门,拔腿就追。

“陈秘书,等等!”

他停下,回头。

“还有事儿?”

“那个……”

她脸一下子热起来,声音压得低低的。

“你今儿……不回去了吧?末班车早没了!”

“对,不走了,今晚就住城里。”

“那……那你准备住哪儿?”

这话她问得挺自然,可转念一想。

这年头,男女之间单独问住宿,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她自己都觉得耳朵根有点发烫。

“旅店呗!”

“哪家旅店?”

陈文龙眉头一皱。

“你……也打算住旅店?”

她没吭声,轻轻点了下头。

“张汝没在城里?”

她正卡壳想着怎么圆,他倒主动递了个台阶。

“可不嘛!他出差了。都怪我,出门前光顾着高兴,压根没跟他确认,稀里糊涂就跑来了……”

“哦——”

他抬手指了指前头。

“我订的是祥丰旅店!你也去开一间吧!”

“哎,好嘞!”

这下她彻底松了口气。

有熟人在附近,踏实多了。

和陈文龙分开后,她很快找到了那家祥丰旅店。

进屋就跟服务员说:“我和陈文龙是一块儿来的,麻烦帮我开个房间,就在他隔壁!”

服务员麻利办完手续,她又拜托人家。

等陈文龙回来,务必把房号告诉他。

她这才拎包上楼。

那时候的旅店,大多数都是大通铺式的好几张床挤一屋。

图便宜的人花一块两块钱就能过一夜,厕所、水房全得公用。

陈文龙呢,厂里报销差旅费,从来没挤过那种多人间。

自己出来办事,宁可多掏钱,也要住单间。

白婉婉更不用提。

穿过来之前,她连“招待所还有集体宿舍”这种说法都没听过。

再说,两人刚领了奖金,兜里有钱,谁还凑合住大通铺啊?

当然是各要一间干净单人间!

招待所的姑娘们对单间客人格外上心,门一开就笑脸相迎。

热水瓶灌得满当当,搁桌上还带个暖瓶套。

有啥事儿喊一声,立马就到。

白婉婉窝在屋里等到天擦黑,肚子早唱起了空城计。

可这地界连个送餐电话都打不通,外卖?

想都别想。

她只好拎包出门,随便踅摸了家路边小馆子,炒了个青菜、下了一碗面,囫囵填饱肚子就往回赶。

刚在床沿坐下喘口气,咚咚咚。

门响了。

“乔经理!是我!”

她手忙脚乱去开门,指尖碰歪了门把手,又慌着掰正,拧开锁舌后猛地拉开防盗门。

陈文龙人还没迈过门槛,嘴就先到了。

“晚饭搞定了没?”

“吃了!”

白婉婉话音刚落,舌尖下意识抵住上颚。

看他杵在门口不动弹,白婉婉侧身让道:“快进来坐啊!”

她把左脚往后撤半步,右腿微曲,腾出整条过道。

“哎,好嘞!”

他应得响亮,抬脚跨进玄关,鞋底蹭过地砖缝里一点浮灰。

他一脚踏进来,白婉婉顺手倒了杯水递过去。

她从橱柜最上层取下玻璃杯,拧开水龙头冲了三秒,接满七分满,搁在托盘里端过来,杯壁凝着细密水珠。

“今天见的那个采购员,靠不靠谱?”

她问完,手指无意识捻了捻围裙下摆的折痕。

“拉倒吧!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吹牛不用打草稿,张口就敢说自个儿跟高官吃过饭!”

他皱着眉,把公文包甩到沙发扶手上。

拉链没拉严,露出半叠A4纸角。

他一边说一边端起杯子猛灌一口。

烫嘴!

杯沿刚沾上嘴唇,热气直冲鼻腔,他眼皮猛地一跳。

舌头一缩,差点把水喷出来!

下唇被牙尖磕了一下,舌尖顶着上颚发麻,喉咙里涌起一股灼烧感。

慌乱中手腕一抖,“哗啦”半杯全洒在裤子上。

“哎哟喂!对不起对不起!真没注意水温!”

他伸手去按裤腰,指节发红,声音拔高又立刻压低。

白婉婉赶紧夺过杯子,转身翻出条干净毛巾,踮脚就给他擦前襟。

“别别别,真没事!我拍拍就干了!”

“站住!别动!”

一个硬要擦,一个扭着躲。

俩人凑得极近,说话声音压得比蚊子哼还轻。

推搡之间,空气一下子发了酵,闷得人耳根发烫。

白婉婉脸腾地烧起来,陈文龙也觉得不对劲,心跳扑通扑通撞着肋骨。

俩人冷不丁抬眼一碰,像火星子掉进干柴堆。

“轰”一下就燃了。

什么理智、分寸、明天该干嘛,全扔脑后了。

他管不住自己,她心里正堵得慌,谁也顾不上“该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