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咏听到这里后直接怔住了，杨易见他一动不动的，想要上前跟卓雁说，让他来就可以。
可闻咏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好的。”
武灵见状抿了抿唇，再去看卓雁，“老板，比试之后呢？”
“我能做什么？”
卓雁不回答，反而是问她，“你想要做什么？”
“不成亲，你有什么打算？”
“还是说，你只是不想成亲，然后只做一辈子武家的女儿？”
卓雁看着她问道。
武灵握紧了手心，“如果能够完成不成亲的心愿，我想留在洛阳城。”
“我想……”武灵用力地握紧了手心，想要将心中的答案说出来，但是她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了。
她很害怕答案说出来之后会被人嗤笑。
卓雁看出来了，“如果你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那日后还怎么去面对不成亲的流言蜚语？”
这一句话如同一记闷锤狠狠地砸落在心头上，让武灵整个人都闷闷地痛。
“我知道我的能力有限，所以我没有想过要做多么厉害的事情，我只是想在洛阳城里做一个普通的习武师傅。”
“我知道这样的想法是很……”
武灵的话还没说完，卓雁就抬手打住了，“这样的想法很好啊。”
“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卓雁很认可地点头，“不过，现在我需要看一看你是不是具备这样的能力。”
“哪怕是潜质也是可以的。”
武灵闻言松了一口气，“好。”
继而，武灵转身去看闻咏，“请拿出你的全部实力，不必跟我客气。”
闻咏郑重地点头，“好。”
“请武二小姐不要怪我。”
“不会。”武灵摇头，“这边请。”
闻咏出去了。
武婉这才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门口。
陈家姑娘凑过来，小声地询问，“婉儿，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儿？”
“不知道。”武婉摇头，“二姐姐从来不跟我说这样的事情。”
“不想成亲，只是想做一个教武的女师傅。”陈家姑娘看着门口，十分敬佩地说，“你的二姐姐真的好厉害。”
“我完全不敢想。”陈家姑娘说。
陈靖听到了，瞥眼看去，“你若是敢这么想，母亲肯定会教育你的。”
武婉听到后不知道为什么，心口猛地一颤，而后紧紧地收缩起来。
“那陈公子认为应该怎么样才是正确的？”武婉问。
陈靖看过去，他知道她想要听到什么样的答案，但不愿意说，也不想说。
“女子就应该相夫教子。”陈靖回答，“外面的事儿，有男子在，女子不必担心，也不比……”
他的话还没说完，卓雁就看过去直接打断，“你这样的话跟折断她们飞翔的翅膀又有什么区别？”
“还有，你们怎么能保证天底下所有的男子都是好人？”
“且不会有家破国亡的那一日？”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们这些男子怕是已经全部牺牲了，那剩下来的女子，她们要怎么办？”
“是要继续抵抗，还是成为俘虏，还是说已死证清白？”
陈靖想说点什么来反驳。
卓雁就继续说，“我不针对男子，也不针对女子。”
“我只针对个人来说，我认为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只要是一个人，就可以做他/她想要做的事情。”
“旁人可以不同意，但要尊重对方的选择。”
“再说回到习武的事情上，习武不仅可以强身健体，也能保护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不可以呢？”卓雁看着陈靖感觉到失望，连连摇头，起身出去到门口去看武灵和闻咏之间的比试。
闻咏对武灵是一见钟情，眼下知道她不想成亲，心如刀割，甚至是想要让她放弃这个想法，出招都十分狠厉。
武灵一开始就招架不住了，但是她硬生生地扛下来了，且在慢慢熟悉这样的进攻速度和频率。
卓雁看到了，唇角微微上扬。
这边的打斗声引来了宋昭和宋曜等人。
宋昭好奇地张望，甚至跑过去问武婉，“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武婉看着她的穿着，又是在小憩果汁店附近，大概也是为了苹果汁来的，便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宋昭一听也握上了别在腰上的短刀，“女子怎么不如男子了？”
“你们在场的几个男子都不一定能打得过我呢。”
“我可是御前带刀侍卫。”杨易不服，站出来扬起下巴问她，“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比试可以。”卓雁说，“但不能伤人。”
“点到为止。”
宋昭别过头去，“我才不怕。”
“我不想你们弄脏了我的地方。”卓雁解释。
宋昭：“……”
“我以为你在担心我。”宋昭撇嘴，“看在我这张脸上。”
卓雁：“……”
“死不了。”卓雁说。
宋昭听到这句话后就放心了，“那就不是什么大事儿了。”
她跃跃欲试。
但宋曜过来了。
宋昭恹了。
杨易切了一口。
宋昭不服，看向宋曜，那眼神似乎在说，让我试一试！
宋曜叹了一口气，很无奈地摇头，“去吧。”
“别伤了他人，也别伤了自己。”
“放心！”宋昭拔出短刀就跳出去了。
而此时，武灵和闻咏之间的比试也结束了。
武灵毫不意外地输了。
闻咏的剑尖指着她的脖颈处，问：“敢问武二姑娘一个问题。”
“请问。”武灵低眸看着眼前的剑尖，再去看他的眼眸，丝毫不慌。
“为何不愿意嫁人？”闻咏问，“是厌倦了天底下的男子？”
“还是说没有遇到你想要的男子？”
“嫁人后会被困在高高的围墙里。”武灵回答，“我不愿。”
“那你可以嫁我。”闻咏手下剑，“我绝对不会阻止你想要做的事情。”
“你又要如何保证？”武灵问，“你的父母能同意吗？”
“出嫁从夫，只要我同意，他们奈何不了我。”闻咏回答。
武灵怔住了，有些茫然地看向卓雁。
“现在他说什么都是虚的。”卓雁回答，“武灵，你要相信的是他能不能做到。”
“又要如何做到？”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让所有人作证，这才有一分的信任。”
“剩下的九分是要他用漫长的一生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