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婶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现在躺在床上,呆滞地盯着天花板。
林招娣端一碗粥来:“娘,吃点吧。”
林二婶眼珠子缓缓转过看向她,神情木讷,声音气若游丝:“不用了,招娣。”
林招娣眼眶红了:“娘,你不要吓招娣!”
“没事,我就想好好躺一会。”林二婶强扯出一个笑容,抬起手挥了挥,“你带着盼娣和念娣出去玩吧。”
说完,她又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林招娣没法子,只能把粥放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林招娣刚离开,一滴清泪顺着林二婶的脸颊划过。
“大姐,娘吃了?!”林盼娣看到姐姐出来,激动地冲上去。
林招娣摇了摇头:“娘说她想好好休息会,我们赶紧把屋子收拾一下吧。要不然爹回来又要揍我们了。”
林盼娣和林念娣不情愿地开始干活。
刚干活不一会,院子门被人敲响了,林招娣将门打开,一股扑鼻香气袭来,呆愣在原地:“你……们是谁?”
她只是小孩,并不知道村长请了城里的人到村里,第一次看到打扮这样光鲜亮丽的三个人,不自觉地捏紧了衣摆。
银颂眉眼弯了弯:“我叫宋声,是村长请来拜访村子的。我昨天也参加了村长儿子的婚礼,听说林二婶今天生孩子了,特地想来探望一下。”
提到那个孩子,林招娣手狠狠捏紧,神情慌乱:“我娘要休息,你们换一天再来看她吧!”
见她想要关门,胡映蝶连忙将脚插到门缝中,嘿嘿一笑:“小姑娘,不用怕,你们家的事我们都知道。”
此话一出,小女孩脸色煞白。
趁小女孩不注意,银颂和胡映蝶破门而入。
等林招娣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来到了林二婶房子外。
银颂抬手就要推开门,林招娣连忙冲过来将她拦住:“不行,我娘要休息!”
银颂不顾她的阻拦,照样将门推开,门推开的一瞬间,浓烈的血腥味刺入鼻腔。
此刻,林二婶手腕耷拉在床外,汩汩鲜血从伤口处流淌出来,脸色白到吓人。
“娘!”
林招娣忙冲过去,看着林二婶的伤口眼神无助地哭着。
另外两个孩子见状也冲了进来,围在林二婶床边哭。
林家佳原本没有走进屋子,听到林招娣的哭声后冲了进来,看清眼前的一幕,踉跄后退,嘴里喃喃:“怎么会?”
银颂迅速冲过去,平静吩咐:“胡映蝶,将人扶好。”
胡映蝶急忙将林二婶扶起来,银颂盘腿而坐,双手掐诀,白光闪过,不到一息间,林二婶手腕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胡映蝶和林家佳目瞪口呆,胡映蝶甚至还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的天,你这是什么逆天异能!!”胡映蝶咽了咽口水。
要是她能有这个异能,岂不是可以在副本里横着走了!
银颂收回手,转头看向胡映蝶,将她贪婪的目光尽收眼底。
她下床,淡定地整理了下衣物:“这是我的天赋异能。”
胡映蝶身体僵住了。
游戏里有剥夺型异能,但剥夺型异能只能应用于后天异能,像是天赋异能之类,是无法被剥夺的。
胡映蝶暗自咬牙,眼中划过一丝暗芒。
银颂轻轻勾起唇角,她好像猜到胡映蝶的天赋异能是什么了。
林家佳目光复杂地看向银颂,欲言又止。
就在这个时候,林二婶哼唧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林招娣见娘没事,哭着扑到她怀里:“娘!你不能死哩!你死了,招娣就没人疼哩!”
林二婶在鬼门关走一遭,听到孩子的哭诉,像是再也承受不住痛哭起来。
“娘没用,是个罪人,生不出儿子,也保护不好你们嘞!”
林家佳摸了摸脸颊的眼泪,胡映蝶也不忍心地撇过脸。
银颂看着她们,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忧伤和难过,还有一种极致的愤怒。
不都是林二叔的孩子,为什么林二婶说自己生不出儿子就是个罪人?为什么林二叔要淹死自己的女儿?
她的手中忽然出现把长剑,林家佳连忙拦住转身出门的银颂:“你要干什么?”
“杀了林二叔。”
银颂语气平常,好像没有任何负担。
“啊?!”林二婶扑上来,狠狠地抱住她的腿,“不能杀当家的!要是当家的死了,我们怎么活?!”
银颂不解蹙眉:“你自己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能活?”
林二婶声音凄凄:“可我们都是女人啊,女人不就是要在家相夫教子,帮男人传宗接代嘛!”
胡映蝶也连忙过来,低声劝道:“宋声,这个年代的思想是很难转变的,我们不要在这浪费时间。”
银颂没有回应,只是死死地盯着林二婶的眼睛,她的双眸里满是理所当然和一丝丝倔强。
银颂收回长剑,语气变得平和:“行,我不杀他,但是我想问你一些别的事。”
林二婶长舒一口气:“行,都行!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咋的都行!”
“七年前,打生桩的事,你知道吗?”
提到这个,林二婶眼神躲闪:“这个……我刚嫁到林家村,也不怎么清楚。”
银颂冷哼道:“既然你不说,我还是去问问林二叔吧!”
“我知道!”林二婶手上拉人的力道加重,“当时选的人王二婶家的一双儿女,男的八岁,女的六岁!”
“这么小的孩子,村民就忍心活生生浇筑到桥柱子里?”银颂冷声质问。
“我当时也这么说啊!”林二婶拍了拍大腿。
接着,她拧紧眉头,像是提到了什么脏东西。
“可……村子里都说,王二婶不守妇道,两个孩子也不是王二叔的。
“像这种女人和孩子,以前都是要浸猪笼的,现在能把孩子献祭给河神,让他们永生永世地侍奉河神,已经是他们的福气了!”
胡映蝶火气直冲天灵盖。
听她的意思,还觉得做得对!
银颂像是没有惊讶,语气更加平静:“林二婶,如果这孩子是你的,你能说出这是她们的福气吗?”
林二婶身体一僵,脸色变得铁青:“不要瞎说,我不是那种不守妇道的女人!”
银颂无奈摇头,看向她的眼神中竟然带了些悲悯。
就在这个时候,林二叔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村长和几个人,一改今早的颓废,满面红光。
“婆娘,我有个好事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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