铂泠、离焱、玄夜和雪浔进了屋。
昏暗湿冷的客厅里空无一人。
绯羽和鹿凛川的说笑声和炒菜声从厨房方向隐隐传来。
没看见白霁泽,鹿芝芝和离火的身影。
铂泠脚步一顿,空间领域感知了一下。
厨房里,两个。
二楼白霁泽房间,一个。
剩下两个...
感知到书房里那两道紧拥在沙发上的身影,铂泠紫眸一沉。
原本就因为思念变得闷堵的胸口,更沉了。
“雌主?”雪浔雪白狐耳竖直,轻唤了一声,没人应答。
他以为鹿芝芝在二楼房间,抬脚就要上楼,却在走到楼梯转角时,整个人猛地愣在了原地。
有暧昧的喘息声和吞咽声从一楼书房里传来。
那是离火的房间。
青年潋滟的眸光瞬间暗了下去。
昨夜的种种缠绵浮上心头。
可此刻,他只想一人独占的雌主,正被另一个雄性搂在怀里肆意讨好着。
那些只属于彼此的瞬间,仿若那场美丽的幻境,已经彻底消散不见。
如果可以,他真想让时光永远停留在结契的那一晚。
可他知道,这不现实。
他在鹿芝芝心里,不过占了十二分之一罢了。
他能听见,玄夜和离焱他们自然也听见了。
离焱红瞳一暗,大步流星攥着拳头就朝书房走去。
玄夜冷眸瞥了眼他的背影,冷嗤一声,转身上了楼。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铂泠一人站在原地。
满身低气压的男人,让周遭的气温瞬间降了几度。
他手指微微蜷了蜷,敛了眸底情绪,去了厨房。
推开厨房门,浓烈的食物香气扑鼻而来。
一身花哨衣着的绯羽,跟只花蝴蝶似得,在狭窄的厨房里窜来窜去。
“哥,是这个吗?”
“嗯。”鹿凛川从他手里接过密封分装盒,将做好的食材认真分装着。
“哥。”
鹿凛川抬眸。
望着一身矜贵威严气息,满头墨紫长发,耳边和手腕上还有墨紫色鱼鳍的俊美男人。
他下意识愣了一瞬,才笑着开口,“回来了。”
铂泠颔首,“嗯。”
“丧尸进化了?”
“嗯,正在进化,不过暂时还没出三级晶核。”铂泠说着,迈步走了进去。
绯羽一脸兴奋地扑过来,装模作样就要将他推出去,“铂泠殿下,厨房重地,不适合您大驾光临。”
铂泠笑笑,“小绯羽都能进,我为什么不能进?”
他紫眸扫过满灶台色香味美的食物,“都是芝芝爱吃的?”
“对呀。”
铂泠视线落在一盒剔透糖浆包裹,用牙签串在一起的红果子上,“这是什么?”
“这个我知道,叫糖葫芦!”绯羽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都是藏不住的得意,“哥说,这是姐姐七八岁时最爱吃的。”
他绝对不会告诉铂泠。
他已经熟练掌握制作方法了!
铂泠若有所思看了鹿凛川一眼,“连芝芝这么小的时候的喜好都记得。哥真的很用心。”
鹿凛川打包的动作一顿,随即笑了笑,“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
换一个角度。
芝芝有那么多个兽夫。
可她只有他一个哥哥,不是吗?
书房里。
鹿芝芝被离火吻得晕晕乎乎。
浓烈的红酒沉香气息,将她周身包裹。
见鹿芝芝不愿这么快和自己结契,男人便用吻一寸寸征服占有着。
在某些事上,雄性兽人无师自通。
舌尖和蜥蜴的信子,来回替换。
鹿芝芝又害怕又刺激,人都快要疯了。
“咚咚咚。”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将屋内的暧昧生生打断。
低沉压迫的声音传来,“离火,雌主在里面吗?”
鹿芝芝身体猛地一颤,从晕乎乎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她手指下意识穿进离火发间,示意他停下。
男人缓缓扬起脸,舌尖意犹未尽舔掉薄唇上残留的水光,蓝紫色眼瞳里,阴翳和兴奋浮了上来。
“在。”他嗓音低哑,故意没有遮掩那一丝粗重的喘意。
说着,他偏开头,将鼻尖上沾着的水光轻轻蹭在她白皙细嫩的腿上。
旋即薄唇覆了上去,吻得干干净净。
鹿芝芝脚趾下意识一缩,脚踝却被离火掌心扣住,往怀里一带。
门外的人没有离开,“雌主,我找你有事。”
离火将人捞进怀里,将女孩泛红的脸按进自己胸膛,“雌主忙着呢,有什么事,一会再说。”
门外的人依然没动,“好,那我在这等着雌主。”
离火唇角勾了勾,“随你。”
他低下头,修长的手指穿过女孩柔软顺滑的发丝,一下一下,慢条斯理梳理着。
“雌主,还要么?”
低哑的声音透着餍足和蛊惑从屋内传出来。
“不要了。”女孩声音娇软,带着一丝被欺负狠了的无力感。
“好,那我帮雌主穿衣。”
“嗯。”
听着屋内极其暧昧的话语,满头猩红长发的男人,红瞳淬了血一般,手中拳头狠狠攥紧,心口剧烈起伏起来。
她明明跟他说过,让他给她一些时间。
他给了。
可不过半天,竟然就被离火偷了家!
“砰!”他一拳狠狠砸在旁边墙上。
墙体猛地一震,被砸下一个凹痕,碎屑“簌簌”落下。
男人泛白的指骨上,血渍和灰尘粘在一起。
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痛。
因为,心更痛。
门“咯吱”一声开了。
高大挺拔的俊美男人,半搂半牵着纤细苗条的女孩走了出来。
女孩黑色长发微乱垂落,白皙精致的脸上,残留着一丝欢愉后的绯红。
唇瓣红润,还有点肿。
一股强烈的怒意和醋意瞬间窜上离焱心头。
他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爆了起来。
“我有事,要单独和雌主说。”
鹿芝芝从离火掌心里抽回手,“离火,你先过去。”
“好。”离火慢条斯理睨了离焱一眼,唇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转身走了。
“离焱,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鹿芝芝朝离焱走过去,视线落在他暗红相间的制服和长发上。
雪花融化,离焱和雪浔他们的头发和衣服上都多少沾了些湿意。
“怎么回来了,也不先去换个衣服?”她担忧问。
男人没有说话。
下一秒,他猛地伸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低沉的声音压着怒意,
“雌主,你和他结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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