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眼睛一瞪:“那就更糟糕了!”
“行了。”林晚晚还要抓着问,冯丽春却将话茬一把打断,“是不是的,明天走一趟儿就是。”
好端端的叫公安画了相儿,这是拿人当通缉犯看了啊。那个孙槐花被画不冤,但孩子还小,不能就这样留了影。
“也行吧……”林晚晚点了点,又忽然抬眼看向林清淞,问:“她知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不等林清淞张嘴,又道:“算了,你也未必清楚。”
这人真要想坑你,可不得打听打听这被骗人的家里的底细,最起码也得把家底的厚薄摸清楚去,林晚晚又摇了摇头,万一,那骗子是个新手马大哈呢?
……
“真不要你爸跟着一起?”冯丽春看着拿包出门的林晚晚,快步跟上前问:“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你爸虽说窝囊了点,可到底是……”
“是啊,要不我跟着一起。”林清淞立马跟着说道。
“你不是说人不是骗子么。”林晚晚朝自家老爹挤了挤眉,“这万一跟着去了,人家误会你逼她还钱怎么办?”
林清淞好心吃了一嘴的憋。
“没这么紧张,我那些同事也不是吃干饭的。”林晚晚想到孟洋、李荣那跑上半天不带喘儿的样子,就由衷地觉得那两人是牲口。
啧,都不知道累。
自行车在街头来回穿梭,铃声四起,以往都在路上看这一场景儿的林晚晚,今天竟也蹬上了家里的老爷车,跟风变成了景儿。
啧,这二手零件东拼西凑装起来的老二八大杠,骑起来就是费劲儿,林晚晚边蹬边骂骂咧咧,怨气都要凝结成了实质。
直到进了单位大厅,她还是这样黑着个脸,惹得迎面过来的李荣都转身避着她起来。
嘶,这大早上,又是哪个惹这个姑奶奶不高兴了?
“干嘛呢?”
在劫难逃,真不走运,李荣深一口气,挤出个乖巧的笑儿转了过来,说话语气更是浮夸,“呀,来了呀,我刚刚着急过去拿东西,一下没……”
“打住!”林晚晚嫌弃的翻了个白眼,“问你话呢,不找你茬儿。”
“嘿嘿,你说你说。”李荣立时松了口气,摸着脑袋憨厚地走了过来,“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叽里咕噜一通说,李荣笃定地抬起头说:“一会儿股长准能同意。”
“你爸是当事人,这是事出有因,算不得出格,大不了事后把人移交给你们片区嘛。”
有了这个话,林晚晚这心也就敞亮了。不然,她今天早上怎么会这么暴躁,单只因为老爷车哪至于了,又不是第一天借出来使儿了。
车走车路,马走马路,一家人管一家事儿,谁家好人愿意叫外来的进自家门院比划了,怎么着,就你家人能干些,我家都是些废铜烂铁?
“行,你们去。”果然同李荣说的那样,和元义直接大手一挥,道:“先去探探底,要有情况,就去找向阳街道管事的,叫他们出人。”
肉没有自己独占的,这活儿自然也不能都自己干了。
说走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林晚晚都憋一个晚上了,那真是老早就迫不及待了,要不是怕越权,想着先跟上级报告,那天一亮林晚晚就得跑去蹲点儿了。
呵,小样儿,让你骗我家来了,想到自家那个上当受骗的老林,林晚晚就不由得不哼哼地嫌弃起向阳街道防盗、防诈的宣传工作了。
“我说,你也太小心了点吧。”李荣看着头巾半盖,左右张望又走路有鬼祟的林晚晚,抹了把脸,“要不,你就在这儿等我?”
好家伙,这心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踩点的贼呢!
“不成!”林晚晚立马将背直了起来,瞪着眼就道:“这可是进拐子窝,万一你被人打的躺在地上动不了,我还能抓紧时间出去给你找帮手。”
“……”李荣一腔好意喂了狗,冷脸说道:“谢谢你愿意在我被人打的躺在地上动不了的时候找帮手啊。”
“不用谢!”林晚晚答应的快,“都是一个战壕的,别这么客气。”
呔,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早上没事瞎晃荡什么,晚点晃到大厅,那跟这姑奶奶出门的不就是孟洋了吗?
李荣悔不当初!
他咬了咬牙,道:“你、你要不把这头上的头巾取了?”
林晚晚满是防备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张嘴便是拒绝:“这可是我家附近,万一遇见熟人,咱今天这遭不就白瞎了吗?要是再倒霉些,当着骗子的面被拆穿身份,那不就成打草惊蛇?那咱这行到还咋开始啊!”
嗯,这话说的没错,还有理有据。
可林晚晚说这话前,倒是先去找个镜子看看自己呐!谁家姑娘没事做故意把自己拾到的跟个大妈一样,半包着脸,走路故意佝偻着腰,这眼睛还滴溜滴溜地左右看,看着就跟个心虚出来踩点的贼一样。
李荣是真怕在事情打听明白前,先被向阳区的公安当做不法分子抓去,冤不冤啊?
再说了,那也丢人啊!
“不取!就不取!”林晚晚瞪着眼,两人吵吵着谁都不肯让,正当这时拐角就出现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你……你这么好,我配不上你……”
两人吓得立马闭了嘴,还十分同步的踩着脚往后躲,疼的龇牙咧嘴,也死死把嘴捂住,绝不吭声。
“不,槐花,我允许你这么说自己。”男人说得异常深情,“在我心里你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女人。”
“来,这个钱你先拿着,给自己和孩子买点好的……你等我……”男人痛苦地顿了顿,“等我……”
林晚晚看着李荣,搓着手挤眉弄眼:怎么样?抓不抓?
李荣皱着眉想了片刻,最终决定先不动手,这底儿还没摸清楚呢。
拐角那头还在诉讼衷肠,俩人就这么侧着耳听,听着听着林晚晚就肃然起敬起来。
嘶,这么肉麻,也不知道他两是怎么说出来的,真是太恶心了,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肩膀却忽然一沉。
“啧,你干嘛呢?”林晚晚甩了两下没甩开,“你手很重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