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既蕴笑着道:“她先回去了,明天我们再来陪庭弟一块玩耍,可好?”
“好。”
宋衡庭笑着连连点头,宋既蕴便起身对叶楣玉说:“母亲,那我回了。”
叶楣玉看着她:“好,天黑了,路上就别耽搁了。”
“是。”
宋既蕴笑着应承下来,她往院子门口走。
出了院子门,她回头看到院子门口挂着的不死风灯,转身继续往前走。
夜色里,宋既蕴感觉抄手游廊,是那么的蜿蜒曲折。
时不时不知从何处走来的丫头们,她们行礼问候的声音,又很快打碎这种迷离的气氛。
宋既蕴回了自个的鹿溪园,她梳洗过后,在院子里吹着风,听着管事妇人说着院子里外的一些事情。
“林姨娘这次生孩子,还是吃了亏。
我听稳婆的意思,她要是不折腾这一回,她这一次会更加的平顺。”
关于这样的话题,宋既蕴只是听一听,从来不会发表任何的议论。
宋既蕴还是关心宋既白,问:“晨曦园的人,最近表现得安分吗?”
管事妇人笑了,道:“之前是没有定下谁管事,看着是有些乱,大家都抢着做活。
现在管事定了下来,有了安排,我看着是安稳下来了。”
宋既蕴点头后,交待管事妇人:“你有时间还是看着点,十六年纪太小了,又天生是一个没有心眼的性子。”
“小姐,我会的。”
管事妇人很是恭敬的应承下来,她接着又和宋既蕴说了关于鹿溪园一些事务的安排。
宋既蕴认真听她说了后,点头:“妥,就这样来。”
第二天,天公不作美,乌云低低的压了下来,天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宋既白早上起来后,也显得人怏怏的,她对团子低声说:“昨晚有些热,我没有睡好。”
团子立马说:“小姐,我应该守在你的床塌,为你扇风,你便能好好睡一晚。”
宋既白瞪大眼睛看着她,摇头说:“不要,那样你太辛苦了,而且我现在不喜欢有人守着我睡。”
宋既蕴来的时候,看了宋既白的神情。
她有些担心的摸了她的额头,问:“十六,你感觉怎么样?”
“姐姐,我没事,就是昨晚有点闷热,没有睡好。”
宋既蕴放心了,她看一眼团子,对宋既白说:“十六,下一次还是让团子睡在你房里。”
宋既白听她的话,连忙摇头:“姐姐,我还是喜欢自个睡。”
宋既蕴听宋既白的话,她抬头看了看天,道:“走吧,十六,这是会下雨的天。
下一场雨,也能凉快一两日。”
宋既蕴姐妹往外走的时候,宋既蕴交待团子:“先拿一柄伞给你们小姐带上。”
团子点头,她出院子门的时候,正好接过管事妇人手里准备好的青竹伞。
宋既蕴姐妹出了院子门,很快出了内院的月洞门。
路上,她们遇到的人,都是神色急急的在赶路。
她们姐妹进了家学的院子门,宋既蕴放松下来,对宋既白说:“十六,你直接去蒙学堂。”
宋既白点头,她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了。
在蒙学堂的外面,宋既白已经听到里面的喧哗声音。
她进了课室,看到只余下几个空的坐位,眼里闪过惊讶的神情。
宋既白走过去坐下,她看了看左右的章莲芳和顾俪,低声说:“你们今天来得好早啊。”
章莲芳红着脸小声说:“我母亲看了天,说要下雨了,原本早上要喝的粥,都没有让我喝了,只许我吃了两个菜包子。”
顾俪在一旁点头说:“我家也是这样的。
我母亲说,宁愿我早来一会,闲闲的坐在课室里,也比我急忙在赶过来的路上,被雨淋湿的好。”
宋既白打量她们两人问:“我觉得昨天晚上好热,我没有睡好,你们睡好了?”
章莲芳用帕子擦了一下脸,点头说:“是热,我是热醒了,又睡了。”
顾俪来回打量她们两人后,很是直接说:“十六,你这是身子弱了一点,像我们身子好的人,热了,也照旧能安睡。”
宋既白瞅了顾俪一眼:“我现在身子很好了,你上一次鼻塞,我都没有事。”
“嘿,嘿,嘿,十六,我说错话了,你的身体康健。”
宋既白看着顾俪面上讨好的事情,乐了:“你这话听着好耳熟。”
章莲芳捂嘴笑了起来,顾俪笑着说:“只要十六不生气,我还有好多话可以说一说。”
“噗。”
宋既白笑了,她才不会为了这么一两句话去生闲气。
她正要开口,听到后面有人大声音说:“昨晚是不是很热啊,我和你们说,我族兄去了江南,他说江南比我们都城还要热。
但是江南有一个好地方,那地方是一个湖,湖里长满了荷花,比我们这边湖里的荷花好看。”
那人话里的骄傲,让有人忍不住出声了:“哧,我们这里也有湖,湖里的荷花好看外,我们这里还有供人游乐的小船。”
“不同的,我族兄说,江南画舫凌波,佳人执扇,清茶一壶,便可消磨半日。”
“哦,你是说船娘啊,我们这边也是有船娘的。
只是她们要划船,才不会闲得陪客人干坐着。”
“唉呀,你们听我继续说,江南船娘唱的小调,咿咿呀呀的,我族兄说,他是听不懂词,却觉得好听。”
然后众人沉默了,大家想象不到都城的船娘们哼小调的样子,当然大家也不敢去想象。
“那以后有机会,我们一定去江南坐船,听船娘唱小调。”
顾十八很是痛快的决定了下来,宋支平时是和他对着来的,这一次也没有出声反对。
宋支反而开口问那人:“你族兄去江南,只有这样的见闻?”
“不,他说那边有一个石头城,是前朝旧迹。
城墙依山而建,峭立如削,临江一段尤奇,岩壁赤红,形如鬼面,故又名‘鬼脸城’。
那一处人迹罕至,荒草丛生,唯有几只寒鸦栖于城头,日暮时分,叫声凄厉,令人不寒而栗。
他和友人远远的看了,对那残垣断壁生出几分敬畏,然后转身赶紧走人。”
课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外面传来打雷的声音。
“啊。”
有人惊叫了一声,顾俪直接扑过来抱了宋既白的胳膊,低声说:“那石头城太吓人了。”
宋既白和章莲芳齐齐点头,章莲芳低声说:“他族兄胆子真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