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唯唯看了一眼老古,又看了一眼老板,没再说什么。本次事件的女主詹苹也闭嘴不再言语,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此次风波暂告一段落。
李烟每天都沉浸在看稿校对中。虽然是学法律的,但是有些理论性的文章自己也不甚明白,特别是学术上一些争论更是不清楚。李烟跟罗主任建议,是不是要请外审的专家来把关,这样学术上才能更能精准。罗主任周一例会上将情况做了说明,老古说,理论上的东西不都是一样的,我就是学法律的,这些东西通读就可以把握,不需要去请专家,一是要费用,二是往来时间较长,作者如果着急上稿,时间上来不赢。罗主任不再说什么,她深知老古在单位已经根深蒂固,一下子是很难接受别人的建议的,就是习惯性思维,也明白老板为什么要招聘新人,没有新人,别说杂志难以出新,自己也难以在杂志站稳脚步。老板斜着眼看了看老古,没有说话,会议在不了了之中结束了讨论。
周五上班时,平时总是面带笑容的罗主任突然眼泪涟涟,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好一会儿,她才说,她要走了。李烟很是惊异,问为什么。她说她老公准备待在美国不回了,她要去找他。大家都知道她说的意思,她先生留在美国,他们两人的结局只有分手。如果她去找,也许还有挽回的机会。老板也劝了她几句,人要想开点,是你的始终是你的,不是你的终归会离去。不过婚姻的事,谁也说不准,结婚是一码事,婚后又是一码事,结婚凭的是激情,婚后凭的是热情,激情可以褪去,如若热情还在,坚冰也可以融化。众人劝了一箩筐,罗主任像个小女生一样,仍是哭哭啼啼,不声不响。一个人如果打定主意要做一件事,10头牛也是拉不回来的,罗主任目前就是这种状态。到了周一,罗主任的位子空了,李烟才发觉以前一直隐忍的罗主任终于任性了一回。
李烟想起罗主任离开深圳来到A市后一直住在父亲家里,而母亲去世,父亲另外续弦,两人关系一直处得不好,她之前在深圳习惯于夜生活,每天晚上都是在外面玩得很晚才回来,她父亲年纪大了,继母身体不好,睡眠很浅,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来,为此在罗主任的父亲面前多有抱怨,罗主任也经常跟父亲吵架,说父亲有了继妻就不要女儿了,父亲说你也三十多了,不是孩子了,不要一天到晚总要父母为你操心。她说,你是我父亲,你不为操心,难道为别人操心,我的老公走了,孩子也被公婆要走了,父亲也这样对我,我是孤家寡人一个。气得老父亲只得连连说,随你随你,我管不了了。李烟想想罗主任也是可怜人,女人到这种境地,没人爱没人疼的,真是可怜。
罗主任走了,编辑部主任的职位空了。很多人瞄着,包括詹苹和陈唯唯。李烟听说詹苹和陈唯唯私下里找过老板几次,也游说过老古,但是老板都没有表态。
有一天,李烟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想做理事单位,并问李烟有没有意向到上海设立办事处。李烟立马将信息反馈给了老板,老板很是高兴,说今天对方不来电话,老板明天也会找上门的。在北上广设立办事处,是他开始拓新计划的第二步。老板让李烟跟对方联系一下去上海的时间,准备组队去上海。
某个周末加班时,老板对李烟说,你辛苦了,我准备让你去上海休息一下。李烟没说什么,心里想,去上海是休息,不应该会更辛苦吗?李烟不知道老板的意思,也不想弄得很清楚。
去上海商谈细节,老板没有带李烟,而是带的新来的一个副社长小吴,老板从外面聘请的。开会时老板宣布小吴为副社长时,老古、詹苹和陈唯唯均是吃了一惊。撇了撇嘴,没有说什么。李烟当时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意思,后来才明白他们的举动。
老板与小吴从上海回来后,商量了外派上海人员,不是如老板当初说的李烟,而是另外派了一位编辑部新来的女孩子,师大毕业的,人长得很洋气,喜欢穿露背装,一头长卷发,皮肤是古铜色,笑起来甜甜的。李烟不知道老板为什么临时换人,后来老板的一句话解开了李烟心中的疑惑。那位女孩子衣着时尚大方,人长得又甜美,比较符合上海大都市的时尚气质。没去就没去吧,李烟这么安慰自己。
就在大家以为那位女孩能长期坚守上海,没想到,两个月后,她就回来了,她说那里实在太难受,虽然吃住在别人单位,但是不知道做什么,一个人着实很无聊,于是申请回来。上海到底派谁去呢?有人说,与其从这边派人去,不如到当地寻找本地人,这样他们既能在那边呆下去,又可以利用手中的资源为单位服务。而这个人选,是在老板上次去上海时发现的。有位A市人,在那边做广告,他们什么广告都做,只要与杂志有关的都可以,正好与老板的思想相匹配。那个人带来了很一些国际化大都市的期刊,建议《时代律师》要紧跟时代潮流,多上一些社会热点,多报道一些新锐律师,让《时代律师》更符合当代发展的方向,而不是只发一些甲骨文,没有读者,也没有市场。另外关于排版,也要变更,现在有排版太僵硬,不灵活,不时尚,像个老学究一样,就如看人一样,首先第一个印象就是你的形象,形象不好,别人根本就不想打开。改变自己的面貌,给别人一个打开的机会。从大都市回来的人观念思想毕竟就是不一样,一下子说到了老板的心坎里,两人一拍即合,上海就交给你。老板对那个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