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这几个女兵完全不搭理他,还在继续商量着后续计划。
村支书急眼了。
他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脑子一热,直接想伸出那只胖乎乎的大手,去扒拉面前的陆照雪。
“我说你们几个丫头片子怎么油盐不进呢,赶紧给我退下来……”
就在他那油腻的大手即将碰到陆照雪肩膀的瞬间。
陆照雪猛的转过了头。
那双深邃清冷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恐怖的压迫感。
就这么一个凛冽到极致的眼神。
村支书浑身的肥肉猛的哆嗦了一下,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那股子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寒意,让他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都瞬间降了几度。
陆照雪看着他,霸气的开了口。
“拿开你的脏手。”
陆照雪盯着他那双惊恐的绿豆眼,一字一句的砸在他的脸上。
“你最好现在就乖乖的退到一边去,闭上你的臭嘴,安静的等待法律和纪律的调查。”
“今天这事,不管结果如何,你怎么都脱不了干系!”
这番话说的果断狠辣。
村支书被陆照雪那恐怖的气场压迫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他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黄豆般滚滚落下,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根本发不出一丝声音。
最终,他只能垂头丧气的夹着皮包,灰溜溜的站到了一边的墙根下,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
摆平了这个碍事的搅屎棍后。
女兵们继续围拢在一起议论起来。
成心压低声音说道:“寒锋,咱们要想让火凤凰顺利的从窗户缝里滑进去,就必须保证那两个歹徒的注意力不在窗户那边。”
“没错。”陆照雪点点头。
“如果他们正好看向窗户,林凰一旦卡在缝隙里,就是个活靶子,我们需要在前面给他们制造足够的动静,吸引他们全部的注意力,给火凤凰创造机会。”
“可怎么吸引呢?”姜影摸了摸下巴。
突然,她脑子里灵光一闪,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有了!我刚才在二楼外面观察的时候,不仅看了地形,还通过隐蔽的角落,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拍下了一段录像。”
姜影迅速的点开一段有些模糊的手机视频,把屏幕递到了女兵们的中间。
大家都凑了过来。
录像虽然有些晃动,但还是能清晰的看到二楼楼梯拐角处的情况。
画面里,那个被称为刘小军的弟弟,正犹如惊弓之鸟一般蹲在墙角的一个纸箱子堆里。
他嘴里叼着一根皱巴巴的劣质香烟,烟头上的火光忽明忽暗。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
他那双握着砍刀的手,此刻正在剧烈的不受控制的抖动着,连带着烟灰都扑簌簌的往下掉。
“看到了吗?”姜影指着屏幕里的刘小军,冷静的分析着。
“你们看他的肢体语言,他把自己极度缩在一个角落里,双手不停的发抖,而且一直在频繁的回头看自己的大哥。”
“影子说的对。”林凰小声接话,“人在极度恐惧和不自信的情况下,才会做出这种防御性的防御姿态。”
“这个当弟弟的胆子已经吓萎了,完全就是被他大哥硬拽着上了这艘贼船,现在心里肯定处于极度崩溃的边缘。”
“那这事就好办了!”
成心眼睛一亮,兴奋的一拍手。
“既然老二是个软柿子,咱们的突破口就在他身上!”
“对。”陆照雪当机立断,“火凤凰,你现在立刻去空调架子那边潜伏准备,我们尝试吸引对方注意!”
“明白!”
林凰点了点头,身形快速的隐入了幼儿园侧面的杂草丛中。
女兵们与王所长和老村长议论一番后。
王所长从警车里拿出了一把有些老旧的扩音喇叭,交给了那位虽然已经退休,但仍有威望的老村长。
此时,幼儿园正面的街道上人群涌动,越来越多看热闹的路人走了过来,站在警戒线外驻足。
外围那些被警察拦住的家长们,依旧在声嘶力竭的哭喊着自己孩子的名字。
这种杂乱的环境,反而成了最好掩护林凰潜入的助力。
“老村长,看你的了。”陆照雪冲着老村长打了个手势。
老村长深吸了一口气,颤巍巍的举起了手里的大喇叭。
他清了清嗓子,那沙哑但透着真诚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开来。
“大勇啊!小军啊!我是你村长四叔啊!”
喇叭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
老村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缓。
“你俩别冲动,也别激动,千万别干傻事啊!”
“钱的事儿咱们都好商量,不管是谁欠你们的,市里的领导已经注意到了,正在安排工作加急处理,咱们慢慢商量,天大的事儿都有四叔给你们做主!”
二楼的教室内,安静了十几秒钟。
紧接着,靠着窗户的破旧窗帘被粗暴的扯开了一道缝隙。
刘大勇那张因为长期劳作而漆黑粗糙的脸露了出来,那双眼睛熬得通红,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他听到了老村长的话,但眼底却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
他再也不相信这些当官的和那些所谓的调解人的拖延话术了。
那些人以前也是这么骗他们的,结果不仅钱没拿到,还被保安打了一顿。
“少废话!”
刘大勇猛的一把推开窗户,手里那把黑乎乎的土铳直接朝着楼下的人群一指。
“我告诉你们,今天老子不信任何人!”
“我就把话撂这儿,今天天黑之前,我要是拿不到我的二十万,谁都别想好过!”
他拍打着胸前捆着的那一排土制炸药,发出砰砰的闷响。
“大不了咱们就赌上我这条烂命!跟这帮小兔崽子一起上西天!”
老村长被刘大勇这凶狠的架势给吓了一跳,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有些接不上话来,满头大汗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陆照雪借着墙角的掩护,迅速凑到了老村长的身边。
她快速的在老村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不断的教他如何从为人父母的角度去瓦解对方的心理防线。
老村长一边听着,一边连连点头,眼神也渐渐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