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菲当即冷了脸色。
“你倒是没外嫁,可你也没让家里生意有长进啊,我出嫁前咱家酒还能在小酒坊里排个前三呢,现在呢,就不说新的几家酒坊吧,从前和咱不相上下的几家,搬去府城的去府城,和酒楼签订单的签订单,你呢,守着点儿老本,你还挺自豪呗?”
宋茂被她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过年回来时候还阴阳怪气的说我卖十泉煮没通知你呢,怎么那时候不嫌弃我是外嫁女了?看我生意做的好眼馋,我寻思带带家里生意吧你又破防,你嫉妒我就直说呗还和银子杠上了?”
“宋菲你有完没完?我就说了一句话,你叭叭没完了?”
“我说的对为啥不说,我就问你最后一次,这生意你要不要?”
宋茂憋红张脸不说话,宋菲起身就走。
“切,爱要不要,我可是和别的酒坊谈合作前来问过你了,别之后看别人生意好了又骂我白眼狼没良心。”
“等等!”
宋茂跟大酒楼谈生意时不是没被怼过,但他自认低人一等,受着就受着呗,可被自己亲妹妹这么剖开肠子骂还是第一回。
宋菲一个外嫁女,凭啥啊她?
宋茂不服,但看在银子的份上,他决定忍下这口气给宋菲一个机会。
“你总得先让我看到你真有本事吧?卖酒和你那种谁路过都能扔两个铜板的小摊子可不一样,你别想的太简单。”
“我把酒坊生意做起来,你就同意让我出面谈合作?”
“只要你有真本事,其他之后都能谈。”
“行,那你等着吧。”
宋菲袖子一甩,走了。
留下宋茂一人在院子里发愣。
宋母听到动静出来,“茂儿,我咋听见又吵吵起来了,又咋了?菲菲呢?”
宋茂嗤笑一声,“说什么有让咱家生意好起来的办法,结果扔下这么句空话就走了,估计是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不用理她!”
宋菲回到家里,她买的东西已经都有各个铺子派人送回来了。
秋婶已经做好了饭,正和秋叔一起拾掇,徐怀歆也把最大的那间卧房收拾的差不多了。
宋菲喊大家吃饭,秋叔秋婶坚决要等她们吃完才吃,宋菲只好退而求其次,让俩人自己在厨房支桌子吃,总不能她们一回来就让人饿肚子。
第二天回村前,宋菲先去李犷家把现成的花生都打包了,还谈好之后的所有花生都直接送到徐家村去。
至于帮忙炒制花生的人,宋菲已经决定是徐万径和陈东了。
这两人虽然都对自家使过绊子,但现在无疑是全村最恨徐成树家的人。
陈东是为了他媳妇被毁容还被当枪使的事,徐万径则是因为卢薇薇被孙四兰欺压,还险些丢了清白的事。
两人得知宋菲需要人,也没问具体要干嘛便欣然答应。
宋菲要做类似于现代黄飞鸿花生那样的下酒小零食。
从齐王那儿得到了观赏品种的辣椒,宋菲便也有了合理的理由让食用辣椒现世,她的十泉煮就新推出了孜然、甜醋、麻辣、酸辣、甜辣五种蘸料,花生就做五香和麻辣的。
陈东和徐万径还不能在村里做,宋菲让大橘在深山里寻了个开阔的地带,俩人现糊泥灶,每天以打猎的名义进山炒花生。
宋菲主要是担心徐成树和贺家一旦寻到新香料的源头打击报复的太快,所以多一层防备。
陈东和徐万径第一天炒完花生回家都被各自媳妇嫌弃了。
被窝里,卢薇薇躲开徐万径的怀抱。
“你天天身上全是这味儿,我啥时候才能生个软乎乎的小闺女?你不知道我看小柔和歆歆有多羡慕!”
徐万径闭着眼睛直流泪。
宋菲给他们的面罩子能挡住口鼻,挡不住眼睛啊,他都怕自己还没挣到银子就要哭瞎了。
自此,徐家中青一代除了徐千山,都让宋菲安排的明明白白。
宋菲找到公公婆婆。
“爹娘,咱家眼瞅着就要脱离贫民向小富家庭发展了,咱哪还有时间亲自下田种地啊,请人吧。”
徐老婆子摆手,“都分家了,你家要咋整我们不管,但是我们的地还是要自己种的,雇的人哪有我们自己尽心?我们干得动,况且不还有你大哥么!”
“我就是想把我大哥借走,帮我找找合适的庄子,再帮我把庄子操持起来。而且雇了人也得有人盯着啊,我们三家的地还得麻烦您二老,你们哪还有时间种地呀。”
徐老根:咱家人已经这么忙了吗?
徐老婆子:她也管不明白那老些人啊!
“就这么说定了哈爹娘,我下午就让晨光叔帮咱招长工。大哥你来,我跟你说说庄子的事。”
宋菲是想把十泉煮和下酒零嘴当正经生意运营起来的,那长此以往光依赖空间那一百平的地产出肯定是不行的,她也要像贺家一样弄专门的庄子搞种植,等她把十泉煮和零嘴分销出去,她就当上游原材料供应商,那才是躺着收钱呢。
五天后宋菲再次出现在宋家,倒了两盘花生给大家尝尝。
宋父捻了两颗,难得的对宋菲露出笑容。
“闺女啊,去给爹打壶酒来!这玩意儿好,有这花生豆子我感觉能多喝两杯!”
宋茂,“原来就是个新鲜的下酒菜啊,我以为你能整出多大的活呢。”
宋菲白他一眼,“不稀罕你别要,有的是人找我收购!”
宋母赶紧安抚,“咱自家生意还没帮衬上,咋能便宜了别人?你二哥那嘴不会说话你又不是不知道,和他在口舌上争啥长短,你跟娘说说,这花生你打算咋卖?”
“在铺子里摆着就行,有人来买酒就给抓一小把,吃上瘾了自然会来买,定价比酒楼卖的卤花生贵一些。”
“咋还能比酒楼贵呢?哪有人愿意花大价钱买花生呀!”
“我这用料可比卤花生贵多了!能为了喝酒花钱的人不差这俩子儿,不信你问我爹,他乐意买不?”
宋父已经抱着碟子哼小曲儿了。
“那指定的,有钱难买我开心!”
宋茂翻个白眼,抱着两袋子花生去准备了。
都不用半个月,两三天的功夫就见了成效,还有其他酒坊来打听花生从哪进的货,他们也想要。
宋茂腰杆直了,一句口风没漏,把人都请了出去。
钱赚到了,宋菲也来找他兑现承诺了。
“妹子,你代表酒坊谈生意的事儿先放放,咱先说说这花生。你说你请外人做这馋嘴花生途啥呢,还得让咱自家出进价,你把方子拿家来,咱自己做,是不是又省了一笔钱?”
宋菲觉得自己给他脸了,真把自己当冤大头整啊?
“我说了方子不是我的,我只是恰巧知道有人会做这个,跟人家买的。”
“那你就先把这方子谈下来,你把这方子拿回来咱再说其他的。”
宋菲直接起身。
“不用了,我突然对酒坊的生意没兴趣了,就这样吧。”
宋茂喊人没喊住,心里顿时有些慌。
不过更慌的还在后头。
没几天,镇上的酒坊全都有了下酒花生,而宋家的花生,断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