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徐宝瓶和徐宝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吧,宋菲贴着墙边很快就回到了进村的大道上。
她发信号让闺女出来,母女两个猫腰快速跑出了村。
“这儿呢!”
树林里冒出个脑袋冲她招手。
三个衙役选的地方很好,外头发现不了,他们还能通过树叶的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
“怎么起火了?我们一直在这儿看着,没人跑出来。”
宋菲则是看向他们身后。
“怎么还有辆马车。”
年轻衙役挠挠头,“不知道啊,我们来的时候就在这儿了。”
宋菲眼睛一亮,坐了马车来但不敢让人看见,到现在还没出村的人,呵呵,巧了么这不是。
她直接把徐怀歆抱上马车。
“诶,宋娘子,你这是干什么,咱们可不能沾染民脂民膏啊!”
“这是绑架我闺女的人带来的马车。”
年轻衙役一噎。
“不过我也不是贪小便宜的人,这马车我找人卖了,卖的所有钱都当做今天请你们帮忙的辛苦费,不用过吴知县手的那种。”
俩年纪大些的衙役一人勾年轻衙役的脖子,一人抓他的胳膊。
“什么马车?你眼花了吧,咱们来的时候不是有马自己挣脱缰绳跑了嘛!”
“就是,光剩个车厢,路过的大爷大娘还以为是破烂,全给拾掇走啦!”
宋菲挥鞭子把马车赶出树林。
“宋娘子,咱们不抓人啦?”
“不抓了,我还要留着那两只臭虫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后手。咱们抓紧往回赶一赶吧,待会儿就要有村民出来去找衙门报官了,你们到时出个人当做偶遇随他们去看看。”
快到十泉镇时,宋菲请衙役替她向吴知县转达了下事情的经过以及感谢,她们母女则换了回徐家村的方向。
宋菲家院子里,巨型草垫子上某橘黄色起伏有序的圆润肚皮上突然探出个虎头,歪着脑袋看身旁出现的母女二人。
见两人只是拍拍他的脑袋便直接回了屋,大橘duang大个脑袋跌回猫窝,继续呼呼大睡。
房门关上,徐怀歆再也忍不住扑进宋菲怀里。
“娘,我好像杀人了!娘,怎么办,我怕!”
宋菲轻拍她的后背,笑道,“你说那老头吗?那不是娘放火烧死的么,你怎么还抢功呢?”
多吓人的事儿啊,怎么被娘说的像是打游戏一样。
徐怀歆有点哭不下去了。
“可人是我迷晕的,那屋的火也是我放的。”
宋菲认真想了想,“那算咱俩一人一半吧!他该庆幸没全落我手里,不然我在弄死他之前肯定先废了他,他哪只手碰过你就把哪只剁碎了喂耗子!”
“没,他没碰到我,娘,我是干净的,真的!”
宋菲诧异,“他没碰你是好事,但这和你干净不干净没有关系呀,人的干净说的是脑子是思想,你是爹娘教出来的孩子,不管经历了什么都肯定干净正直呀!”
“不是的,娘,古代和现代不一样,女子只要被男人碰了,不管她再有学识再有见识,都是要被唾弃的......”
“你还是电视剧看少了,这种事儿现代也不少的,但是现代的女人不在乎这些指指点点,她们有能力养活自己,甚至比男人还活的精彩爬的更高,所以那些指指点点影响不到她们,渐渐地那些人也就觉得没意思了。
娘知道这在古代很难,我们在这里生存就不得不顺应这里的规则,但我们的思想观念不能因此被禁锢,你是什么样的人只有你自己说了才算。
比如娘,娘就要做生意场上男人无法拒绝的女人,他们轻视我又能怎样,还不是得硬着头皮和我做生意?”
徐怀歆觉得这不一样。
贞洁和生意不一样,她和娘也不一样。
如果今天被迷晕的是娘,徐怀歆想,娘大概真的完全不会介意触碰那个令人作呕的老男人,甚至反扒了老男人衣服倒吊在村口都有可能。
她不明白娘如何能做到这样洒脱,她觉得,娘的勇气和自信大抵是她永远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徐怀歆都快被想象中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感染了,突然正给她处理脖子上伤口的宋菲喊道,“你爹留纸条了,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徐怀歆猛的清醒。
她怎么能幻想娘扒别的男人衣服呢,真是太对不起爹了,罪过罪过!
“娘,咱先别和爹说今天的事呗,我怕他学习分心,左右我也没事。”
“那可不行,咱们娘俩闯过这么大一关都精疲力尽的,你爹不知道的话,怎么心疼咱们?都快赶上九九八十一难了,他要是敢不好好学习,我就敢带你直接改嫁进皇城。”
事实上,徐江雪收到消息后确实分心了,恨不得立即穿空间回家。
但他不能。
他们一家都有自己的关要闯。
和家里通了几封信后,徐江雪一脸肃容找到了吴迭。
“徐宝剑回十泉镇了,咱们的人没盯住。”
吴迭不信,“这不可能,连詹二都帮忙了,姐夫你这是突然从哪打听来的消息,靠谱吗?”
“你别管,消息保真。而且我怀疑他还带了帮手,善算计人使阴招那种!把人散出城外沿路打听打听吧,说不定能有些线索。”
“可是最近......”
“放心,我顶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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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河村的纵火案没几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去牛家做客的徐家兄弟作证说牛富贵吃辣椒后就有了疯癫之相,还扬言自己变成废人了就要拉全村去见王爷。
纵火犯牛富贵则坚称是徐家兄弟以嫁妹做局,纵火行凶意图杀他灭口。
为啥最后把牛富贵抓了呢?
因为他家没有找到任何年轻女孩的痕迹,什么新婚用的红纱、红蜡烛啥的也都烧没了,更是没人看见过徐家兄弟带妹妹进村。
其实主要是因为宋菲嘱咐衙役把牛富贵抓进大牢保护起来,以免真的被灭口。
但牛富贵吃辣椒的证据确凿啊,衙役问话的时候还能闻见他嘴里的味儿呢。
于是餐桌上的新秀立马被打入冷宫。
不管真的假的,在官府给出个结论前是没人敢吃了。
之前流传过的关于辣椒的传言也被翻了出来,那些订购了辣椒的掌柜们无一不是愁容满面。
福满楼的掌柜却开心的多吃了两碗米饭。
他就说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娘们儿怎么可能斗的过贺家!
自从年前徐成树看上他用酸爽泉做出的炖鸡,走贺家的关系让他在齐王面前得了脸后,他就算是上了贺家这条船了。
只是要想在这艘船上寻个好位置,他还需要做些努力才是。
天暖了,把辣椒和极品香料带入十泉镇的宋家酒坊也该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