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贺满和徐成树要对付爹!”
宋菲眉头一紧,但还是先亲徐怀歆一口回了空间。
她出来一趟主要是为了刷新锚点好听到徐怀歆这边的声音。
空间里,徐江雪快撕嘴皮撕出唇炎了。
“怎么样?歆歆有没有受伤?贺满怎么对她的?贺家有没有欺负她?”
宋菲找出唇膏给他涂上。
“没来得及细问,但看着没啥事儿,放心,这里有我。倒是你最近要格外小心,歆歆说贺满和徐成树又要对你起幺蛾子了。”
“让他们来,我还怕他们不成!”
宋菲很欣赏他的自信。
“既然你这么游刃有余,那得空再帮我张罗下府城的特产铺子吧。把吴迭好好利用起来,我答应这间铺子给他分红的,装修图纸和进货单据都在这儿了,抓点紧,我打算在端午之前开业。”
“那不就一个月的时间?”
“所以让你抓紧啊。”
宋菲开始赶他出去学习了,因为她听见徐怀歆那边来人了。
来人是个十来岁的小丫鬟。
“您醒了呀,奴婢见过小主子。”
徐怀歆揉揉脑袋,“奴婢?这是哪里?”
“是贺府啊。”
小丫鬟贴心的倒了杯热茶递给她。
徐怀歆并不接杯子。
“放心吧,干净的。”
小丫鬟自己另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再次把茶杯递给徐怀歆,眼神里有关怀也有无奈。
老爷前前后后认了多少干女儿她们这些下人都要数不清了,这些干女儿最后都是什么下场大家都心知肚明,老爷那点子癖好在这宅子里不是秘密。
眼前这个是晕着抬进来的,想必不是自愿的。
“在这里你不必担心,去教坊前可安心住下。”
“教坊?那是什么地方?”
这是徐怀歆上辈子没听过的地方。
“是习艺的地方,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丫鬟说的含糊,宋菲却是知道的。
皇家不是有专门配音乐姬舞姬的教坊司么,听说还有罪臣女眷直接被压去官方青楼的。
贺满自己搞个教坊,这是要比肩皇室?
徐怀歆还是没喝丫鬟给的水,她想去外头走走也被拦了下来,只好窝在屋子里和丫鬟说说话,打听些消息。
中午厨房送来饭食,四菜一汤,但徐怀歆依旧是不吃不喝。
贺满进来时正好听到丫鬟劝饭。
“下去吧。”
丫鬟听话告退,徐怀歆独自面对贺满,警惕的拿起银筷横在自己面前。
“真是个孩子,以为一根筷子就能护得住自己吗?”
贺满与徐怀歆上辈子见过的一样,一双弯着的眯眯眼给人一种他很和善的错觉。
贺满本人也很喜欢自己这双眼睛,不管什么时候都总是配合着上扬起嘴角,两边苹果肌高高堆起,像一颗没长毛的水蜜桃。
水蜜桃自顾自夹菜。
“别害怕,我不会害你的,只是听说你聪敏乖巧,实在是个难得的好苗子,若是埋没在乡村山沟沟里就太可惜了,难道你不想过锦衣玉食、有奴仆伺候的优渥生活吗?”
“我不需要!”
“但你爹娘需要,你看你爹,在府城回家都不能与你们母女团聚,你娘,天天要么是在田地里劳作,要么是为了只能赚几十两的生意在男人堆里赔笑巴结,他们这么牺牲自己都是为了你啊,难道你不想凭自己的努力让他们生活好一些吗?
跟着我你不仅能学唱歌唱戏舞艺琴技,还能浑身绫罗绸缎穿金戴银,听说你画画也有些天赋?那就都学起来,那些京城闺秀在学的你都可以学,日后你还能与她们参加一样的宴会,出入高门贵府,甚至是做大家族的主母,只要你想,都是可能的。
而你爹,考不上秀才也不会被人指指点点,他乐意就继续考,不乐意就教教书四处游玩,谁都不敢轻视他。
你娘只管吃香的喝辣的,若是喜欢做生意便做,看在你的面子上没人敢得罪她。
有女如你,他们该多骄傲啊!”
徐怀歆整颗心脏都在打颤。
这番话不管是刚重生的自己、接受了爹娘不同寻常的自己,哪怕是前世没有被卖进贺府的自己听了,都很难不心动。
她不敢想,如果爹没有教自己读书和现代的科学,没有告诉她知识改变命运,如果娘没有带她参与生意,带她去县城、府城长见识,那现在的她是不是会被贺满蒙骗,走上另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徐怀歆此时内心的波澜,宋菲能猜个大概,但她一点儿不担心。
她和徐江雪这半年来潜移默化的素质教育不是白干的。
要是徐怀歆轻易被这种一听就不切实际的馅饼诱惑,那也太对不起她家红艳艳的精神标杆了。
更何况徐怀歆远比她自己以为的还要坚韧。
上辈子坚持求死也不认命的徐怀歆这辈子也绝不会被贺满拿捏。
徐怀歆也没有让她失望。
“我不会离开我爹娘,更不会做让他们丢脸的事!”
贺满掏帕子擦嘴,咕噜噜吐了漱口茶后笑道,“别这么着急做决定,我知道你刚来难免有些抵触,这几日你便提前感受感受未来的好日子,等你心平气和了咱们再聊。”
贺满走后,丫鬟又来劝饭。
“老爷都吃了,这饭没问题的,现在你可以吃了吧?”
吃贺满吃过的菜对徐怀歆来说无疑是一种折辱,但她这次并没有再坚持,只是说不习惯被伺候,自己一个人用了午膳。
这在贺满眼里就是低头屈服的第一步。
但他不知道,他动过的菜全进了麒麟的肚子,徐怀歆吃的是宋菲用铁锅烙的披萨饼。
经过徐怀歆和宋菲的分析,贺满的教坊指定不能是单纯供他自娱自乐的,大胆一点猜测,那或许就是个给他培养耳目的训练营,所以才要专门挑年纪小容貌好的姑娘,技艺学成后怕是都被送进了权贵家里,成为贺满游走在权贵间的利器。
再想一想贺家和齐王的关系,他做这样的事似乎也不太意外了。
“莫非贺满的好色只是做做人设为了方便行事?齐王更是不简单,表面上是个闲散王爷,暗地里累积人脉和人手,他想干啥?。”
徐怀歆听的一愣一愣的。
她上辈子光顾着逃跑了,培养耳目这么大的事,她在贺家三年真就一点儿没察觉到。
徐江雪摇摇头,“齐王那人挺务实的,培养儿子也最看重一步一脚印的学知识,这可不像是个野心家的风格。”
宋菲撇撇嘴,“那谁知道呢,人不可貌相,他们这些皇子演起戏来最要人命了。”
自穿越以来,宋菲和徐江雪第一次有了意见上的小分歧。
主要是徐江雪真挺喜欢齐王小儿子周简的。
那孩子有做科研的潜质,且他现在的出身背景刚刚好,不至于家里太普通负担不起常年科研的微薄收入,也不至于身份太高责任太大杂念太多。
徐怀歆不参与爹娘的斗嘴。
既然贺满让她享受富足的生活,那她也不客气,丫鬟给她漂亮衣服她就穿,让她在院子里树下摆上软榻香炉品茗她就品。
趁丫鬟不注意还能往空间顺几杯,让宋菲也尝尝这四大名茶。
丫鬟正行云流水的泡了一杯君山银针端给徐怀歆品尝,院外气势汹汹来了一队人,为首的人直接一脚踹在丫鬟身上。
“好啊,府里库房少了一盒上好的银针,原来是被你这妮子偷了,害的夫人好找!
来人,把她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