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首都机场。
叶一程刚下飞机,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疯狂的往脖子里灌。
饶是三级异能者不畏严寒,两地温差过大之下,她还是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太冷了!
太干了!
仿佛鼻孔里自带抽湿机,干的发痒发涩连带着眼睛也不舒服。
“阿啾~”
梁宋冻得连打好几个喷嚏,脸上却满是归乡的激动:“总算回来了!”
老话说的没错,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港城再怎么发达便利,他还是觉得首都最好,就是冬天有点冻人。
叶一程的心情也不错,看着乌漆嘛黑的天色扭头问梁宋:“是回单位还是各回各家?”
老崇同志是个体恤下属的好领导,应该不会变态到大晚上让他们回单位汇报工作吧?
梁宋看出叶一程的心思,好笑地摇了摇头:“今晚回家好好休息,记得明天一早到单位报到。”
叶一程更加高兴:“行,明天见!”
说完,拔腿准备跑路。
梁宋哭笑不得,赶紧拦住她:“单位的车就在外面,司机会送我们回家。”
叶一程:“……”
她还以为晚上公交车停运,只能靠两条腿回市区呢。
两人走到机场外面,果然看到单位的小轿车,来接他们的人是彭越。
看到多日不见的老搭档,梁宋冲上去给彭越一个大大的拥抱:“没想到是你来接我们!”
彭越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罕见露出浅淡的笑意:
“收到你们要动身的消息,副部长就交代我来机场接。”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叶一程身上,快速打量一番确定没有受伤才对她微微颔首。
“辛苦了。”
叶一程笑眯眯的道了声谢,就赶紧上前打开车门钻进后排。
外面的风太大了,脑袋都被吹麻了!
彭越和梁宋也分别坐上主副驾驶,车子朝着市区的方向行驶。
路上,梁宋关心起刘同志的情况。
“刘同志的身体恢复良好,前两天回到首都接受审查,这两天就会有结果。”
彭越大致说了下,具体的他也不清楚。
“康复了就好,等审查通过,又能继续工作。”
梁宋由衷的为刘同志高兴,当时他都以为刘同志好不了。
正在假寐的叶一程睁开眼,对他们提到的审查很好奇:
“我们俩刚回来需不需要审查?审查阶段是不是不用上班?”
她的小心思太过明显,前面的两个人不由得莞尔。
梁宋笑着解释:“刘同志的情况不一样,需要走一下审查流程,我们是去执行任务,写一份任务汇报就好。”
叶一程立马蔫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今年过年应该放假吧?”
要是能放十天半个月也不错。
梁宋刚回来,不清楚年假安排,便看向彭越。
彭越又看了眼后视镜,无情戳破叶一程休长假的渴望:“三天”
叶一程:“……”
现在撂挑子不干还来得及吗?
看着叶一程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梁宋忍俊不禁:“你就知足吧,去年过年所有单位一天没放。”
见她无精打采不为所动,梁宋帮她出主意:
“年假只有三天,但是你可以申请休假,领导们应该会批。”
刚完成一个重要任务,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调整状态,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叶一程瞬间原地复活:对啊,还能请假!
她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一定是这段时间太过操劳,把脑子给累坏了。
请假,必须请假!
先请十天半个月,多睡懒觉养养脑,等养好了再回学校。
叶一程绝不承认自己老毛病犯了,想找回曾经的梦想混吃等死。
梁宋不知道她的想法,不然一定连夜把人拉到办公室,让她接受老崇同志春风般的思想关怀。
车子行驶一个多小时,在四合院附近的大马路停下。
跟两人道过别,叶一程溜溜达达走到四合院,竖着耳朵听了会动静,确定里面没有异常响动,才掏出钥匙打开门。
一个多月没有住人,偌大的院子显得格外空旷沉寂。
满地的枯枝落叶,在寒风中瑟瑟颤动,脚踩上去沙沙作响。
叶一程先走进池城的房间,见里面跟自己走之前一样,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桌椅地面落了一层浅浅的浮灰,大晚上的她也懒得动手打扫。
从柜子里拿出被子铺到床上,又去厨房烧热水洗漱一番,叶一程就一头扎进被窝,陷入深沉的梦乡。
越是年底各部门越忙,崇岳这个单位二把手也不例外。
彭越回来还车,崇岳摘下眼镜揉了揉额角,缓解长期伏案工作带来的酸胀感。
重新戴上眼镜,崇岳才问彭越:“他们俩的状态如何?”
彭越如实回道:“尚可。”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叶同志可能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崇岳心里一紧:“怎么回事?人受伤了?”
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遇到点意外受伤了不奇怪。
尤其是在失去音讯的这段时间,这刺头十有八九干了什么大事。
“叶同志没受伤,只是这次任务难度大,叶同志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一定付出了很大的心力。”
回想起叶一程在车上生无可恋的样子,彭越忍不住在上司面前为她休长假做铺垫。
崇岳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微妙:“行,我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等彭越离开,崇岳打开抽屉,取出一个文件袋打开,里面是叶一程失去音讯的这段时间,港城发生的一系列大事。
最上面的一页情报上,赫然是威虎帮爆发严重内斗,五大堂主下场凄凉,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摘走桃子的新闻。
而这个一夕之间掌控威虎帮的小人物,恰好是叶一程初入港城时,跟对方达成过互惠合作的关系。
连梁宋都能猜到的事,崇岳又岂会猜不到?
文件袋重新放回抽屉,他的额角开始隐隐作痛。
安静的办公室传出一声长叹。
下属的能力太过出众,也是一件令人无比头疼的事,因为根本无法预料,她突然的灵机一动,会不会把天捅出个大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