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瑜也只当没看见那惨白的看起来就让人没有胃口的米粥、硬邦邦的馒头。
赵小桃似笑非笑:“夏医生还是这么热心肠。”
夏瑜微笑:“哪里,都是应该做的。”
“呵呵。”
赵小桃和杨青松气得够呛,干脆也不出去了,便坐在病房里,倒要看看他们说些什么。
明娴也不好赶他们走,如今是但凡说话就要吵架似的火药味十足,她不想当着夏瑜和方思安的面如此,只好充满歉意的看向夏瑜苦笑了笑。
若不是伤还没有养好,她才不愿意住在这里了。
这种躺在病床上毫无自由、动弹不得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幸好,医生和护士都说她的伤恢复得非常好、非常快,比预期好太多了,看情况过两天就能够出院慢慢休养了。
夏瑜也会意笑笑,她来只是为了看望明阿姨,跟其他人无关。
所以其他人的态度其实并不能影响她。
明娴吃过早餐,夏瑜拎着餐具出去洗。
赵小桃咬咬唇,跟了出去。
“夏医生,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你昨天不是答应我不过来了吗?怎么又来了?”
“我答应什么了?”夏瑜笑笑:“我亲口说了什么吗?我怎么不记得?赵同志要不再仔细想想呢。”
赵小桃一愣,下意识回想。
这一回想就给气到了。
夏瑜的确没有亲口答应她什么,她没说话,自己当她默认。
可她没有回答不就是默认的意思吗?
“你耍我?”
“你们医院的医生,就是这种品行?”
夏瑜一摊手,非常无奈:“有的人喜欢自说自话、自己脑补,别人也没有办法啊。毕竟,我也不知道你会误会啊,真是抱歉啊赵同志。”
“你!”
“不过呢,我也有话想跟赵同志说,对了,还有杨同志。这样吧,这里说话不太方便,医院这栋楼后边有一片小树林,平时也不太有人去,不如我们去那里说怎么样?”
赵小桃一愣,怀疑的打量了夏瑜一番:“你......什么意思?”
夏瑜八风不动,微笑道:“我只是有话跟你们说而已,赵同志和杨同志敢去吗?”
“呵!”
赵小桃给气笑了,“你少在这装模作样,什么意思?难道是明娴跟你说了什么?”
“赵同志觉得有这种可能吗?”
赵小桃悟到了。又来了、又来了,又是这样不答反问,害自己误会。
她咬牙:“夏医生,我的话,你能正面回答一下吗?”
夏瑜:“请问小树林赵同志你们去不去?”
赵小桃:“......”
她真的好气,就没见过这么狡猾的人,跟她说话就跟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丝毫起不到威慑的作用。
她一点儿都不会尴尬不安。
在沪市的时候,有表哥维护,她赵小桃不管面对谁,但凡两句连讽带刺的话甩过去,一个眼神过去,对方早就忐忑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很享受那种高高在上、三言两语便令对方如锋芒在背的感觉。
现在被气到的却变成了她。
赵小桃瞪夏瑜。
她不乐意被夏瑜牵着鼻子走,什么小树林,她不去怎么的?
可她实在太好奇了,她想知道夏瑜究竟想干什么、或者说,夏瑜跟明娴私下里到底说了些什么。
不乐意的赵小桃还是哼了一声:“好,当然去,我倒要听听你说些什么。”
夏瑜意味深长笑了笑:“赵同志,放心,我敢保证,你们肯定不会后悔的。”
保证你们后悔得妈都不认识。
“哼!”
洗保温桶本来就是个借口,夏瑜料到赵小桃肯定会忍不住跟出来。
果然。
她随意冲刷了一下保温桶,便回病房去了。
病房里,只有帅气可爱的小思安在陪着明娴,赵小桃和杨青松都不见了。
想必已经出发去小树林了。
还挺积极。
“明阿姨。”
夏瑜找了个借口,便也离开了病房。
她前脚刚走,不一会儿后脚小张护士带着个同事、推了张轮椅过来,冲明娴笑笑:“明同志,今天天气不错,你的腿恢复得很好,我推你出去转转、透透气吧。”
明娴待病房里早就烦闷得够呛,闻言大喜,连忙点头:“好的好的,麻烦睨了,小张护士。”
“不客气明同志,应该的。”
小张护士和同事一起将明娴从病床上扶下来,坐到轮椅上,推着轮椅出去。
小思安很开心的帮忙推轮椅,“明阿姨,我也可以推你。”
明娴笑呵呵的抚了抚他的小脑袋:“思安真能干!”
小张护士推着明娴下了楼,往小树林那边去。
树木遮掩中,夏瑜往左前方向瞟了一眼,结束了东拉西扯,直接抛下平地一颗惊雷,“赵同志、杨同志才是一对吧?杨建宏是你们俩的亲生儿子对吗?”
“你说什么!”
“啊?”
杨青松、赵小桃齐齐惊呆了。
“青松哥......”
赵小桃双腿发软,身体晃了晃。
杨青松赶紧扶住她,目光阴冷盯向夏瑜:“夏医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谁跟你说的?是谁在造这种谣?你说!说出来!”
赵小桃理智也迅速回神,更是怒得眼中喷火,咬牙骂道:“夏瑜,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污蔑我?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夏瑜:“杨同志问我是谁跟我说的,就是赵同志跟我说的啊。”
“胡说!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八道,确切的说,是赵同志跟杨建宏说的。我和我丈夫去芳村那天,在你们村西边那片竹林里,我和厉大哥无意中偷听到了你们母子的对话。不过当时并不知道是赵同志母子,毕竟我们并不认识你们。”
“但后来听到你们的声音,也就回过神来了。”
“赵同志不如好好回忆回忆呢,可是有这回事?”
杨青松猛地转头看向赵小桃。
赵小桃的脸色一寸一寸白了下去,嘴唇蠕动:“我......”
杨青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由恼怒:“我平日怎么跟你说的?小心隔墙有耳,你怎么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