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后,她听见了姜郁音小声的啜泣声。
“他骗了我,他利用我。”在好闺蜜面前,姜郁音终于能放下所有防备与枷锁,肆无忌惮地哭诉。
黄蕊了解了事情经过后,气得破口大骂,“玛德畜生!”
她几乎把谢明野的祖宗都问候个遍才罢休。
和闺蜜哭诉后,姜郁音的心情也好多了。
心底的那些阴霾委屈都一散而空。
开始隐隐有些期待下周三的到来了。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最近这几天谢明野似乎一直都很忙,即便是在一个屋檐下,姜郁音也很少再见到他。
只是张妈每顿饭总是会给她端上一碗汤,“小姐,这是少爷临走时特意吩咐为你补身体的汤,少爷还再三叮嘱我为你换药呢。”
她只是撇了一眼那汤,倒是怕她吃腻了,每天换着花样地做。
她把那碗汤往旁边推了推,“端走吧,不想喝。”
张阿姨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
她希望小姐能够放弃少爷,那是因为她觉得小姐太苦了。
但现在,怎么两个人变得如此陌生了呢。
一阵鞋跟声响起,姜郁音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来了。
孟菀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现,并坐在她对面了。
“姜郁音你真是事多,竟然求着让赵先生为你再办一次生日。”
孟菀抱怨归抱怨,但她眼底深深的忮忌是藏不住的。
她就想不通了,赵先生那样的人物,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为什么偏偏就会青睐姜郁音。
姜郁音淡定吃饭,“与你何干?我又没请你。”
孟菀得意挑着眉,“你是没有邀请我,但是明野哥邀请我了呀。”
姜郁音的动作一顿。
孟菀更是得意了,“明野哥亲自邀请我,今晚作为他的女伴出席。”
孟菀慢吞吞绕道姜郁音的背后,亲热地搂上她的肩膀,“说起来,你还真是有心机啊。”
“那天居然故意不穿蓝色,反而穿了赵先生最喜欢的粉色,这是看不上俞家,故意上赶着勾引赵先生呢。”
姜郁音本以为不管孟菀说什么,她都能无动于衷,然而此刻,她的心脏还是抽痛了一下。
赵先生最喜欢的就是粉色。
她那天还特意给谢明野打电话确认他的心意,为他的选择而开心。
结果从头到尾,她都在他的算计中。
姜郁音掐紧了筷子,忽然眸光闪过一丝清明。
她回头看着孟菀。
“你这样看我干什么?”
孟菀被她看得有点毛骨悚然了。
她这是什么眼神,眼神里似乎还有点,同情?
姜郁音终于弄明白了,这一场算计,她们都没有逃掉,孟菀也在谢明野的计算中。
他假借孟菀的口让她讨厌蓝色,那样不管她有没有给他打电话,她最后都会选择那条粉色裙子,达成他的目的。
谢明野他,好狠的心。
姜郁音似笑非笑,半眯着的眸光很是潋滟,“我只是在想,没有邀请函,你真的进得来吗?”
孟菀脸色不自然了一瞬。
没错,赵家的宴会都是要经过提前统计的。
就连女伴的名字都会被收录在册,并发送邀请函,没有邀请函的人无法进入。
她的僵硬也只是一瞬而已,“我的邀请函在明野哥那,他晚上就给我。”
姜郁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嗯,说的是呢。”
谢明野自己进不进得去还不一定呢。
“你少对我阴阳怪气的,小心我把那件事情告诉明野哥。”孟菀总觉得她的态度好奇怪。
让她有种吃瘪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的感觉。
姜郁音吃好了,优雅擦嘴,听见她威胁的这句话,压了压长睫,“那你就去说啊。你真以为这么点事情能威胁我一辈子吗?”
孟菀拳头捏紧,胸腔胀气,“就算你不在乎明野哥知道,那赵先生呢?我要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你以为他还会要你吗?”
孟菀兴奋得花枝招展,她终于想到该如何搅黄这门婚事了。
她绝对不会让姜郁音就这么嫁到豪门的。
姜郁音早就想到了她一定会再次威胁她,只是这一次,她脸上并没有出现半分惊恐。
她打着哈欠上楼,声音懒洋洋的,留给她一个不屑的眼神,“你要怎么证明那份日记就是我的呢?再说了,你偷拍他人日记,并传播,已经侵犯了他人隐私权,有什么话,跟我的律师说去吧。”
孟菀被气得噎了一下,承认与否都成了一根刺狠狠卡在她喉咙,让她无法辩驳。
她到底怎么回事?
她不应该惶恐不安,哭着求她保密的吗?
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她被人给夺舍了吗!
经过这几天,姜郁音已经完全想通了。
她坐在阳台的软垫上,迎着初升的日光,看着剧本,揣度着每一句台词的心理和语气。
手机提示音打破了这片宁静。
是赵津樾的消息。
【晚上五点,我来接你。】
【好】
之后,她目光落在剧本上,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他似乎很会照顾人,每次都会提前很久说好安排。
要习惯一个人很容易,要戒掉一个人却很难。
她最近一直在为之而努力着。
但似乎因为有了另一个人的介入,这件为难的事情也变得不那么难了。
【枝枝,我让人给你送了礼服来。】
姜郁音盯着窗外发呆。
妈妈已经去世很久了,再次听见这个称呼,她还是会有些恍惚。
所以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个称呼。
【谢谢。】
赵津樾坐在宽大办公桌后,指尖捏着手机,目光牢牢锁在屏幕信息上,眉头微微拧起。
眉宇间覆上一层沉郁,神情晦暗难辨。
【枝枝我们是什么很陌生的关系吗?】
姜郁音曲腿抱着文件沉思。
不陌生,也不熟悉。
【那你为什么一直叫我枝枝?】
赵津樾:【因为你太瘦了,初次见你,就觉得你小小一只。】
这样忽悠人的话,姜郁音一个字也不信。
她总觉得赵津樾是不是以前认识她。
可她翻来覆去也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