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朋友。”姜郁音一秒接过他的话,“她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孟菀感觉整个肩膀都快要被掰掉了,哭着大喊:“明野哥我好痛哦。”
谢明野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盯着那名面无表情的保镖,一股窝囊到极致的火气堵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
“你让你的人把她放开,我让她脱下来就是了。”
姜郁音这才冲着关湘使了个眼色。
关湘一松开孟菀,孟菀整个人都跌坐到地上,疼得她双肩仿佛都脱臼了,使不上半点力气。
姜郁音口中只有冷冷的一个字,“脱。”
孟菀肩膀抽搐,眼神像断了线的珠子,猛地往下砸,就连裙摆都湿了一片。
她虽然身体动不得,可看姜郁音的眼神却恨得咬牙切齿,那一双裹着红血丝的眼珠子,恨不得跳出来。
这个贱人居然敢这样对她,这和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有什么区别?
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受过如此屈辱。
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看到孟菀都快哭得背过气去,谢明野终究是心中不忍。
“你要是也喜欢这条裙子,大不了可以让导购再拿一条,你又何必如此侮辱她?好歹大家也是一起长大的,你现在怎么变得如此心狠?”
“这就心狠了吗?”关湘在旁边冷嗤了一声,她还没拿出十分之一的实力呢。
谢明野本就对关湘厌恶,再加上她又是姜郁音带来的人,又看到孟菀哭得眼眶通红,那点因场面狼狈升起的烦躁瞬间悉数转嫁到了姜郁音身上。
连看她的眼神都像淬了冰,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斥责,“你的蛮横不讲理都是和谁学的,赵津樾吗?之前就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现在居然还结交上混混了,她这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地上的孟菀也受不了如此大的屈辱,张嘴破口大骂,“姜郁音你个有娘生没爹养的贱人,连你爸是谁都不知道,指不定是你妈和哪个男人乱搞生下的野种。像你这样的贱民,交的朋友也是贱民,如果不是谢家,你有什么资格能跟我一块长大?”
三道巴掌声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
姜郁音的巴掌稳稳落在谢明野的脸上。
黄蕊与关湘的巴掌均落在孟菀脸上,只是她们一左一右,关湘的力气可要比黄蕊大得多,这一巴掌甚至将黄蕊的手都弹开了。
她疼得不停甩着手,“啊~~关湘你吃什么长大的?力气怎么这么强?”
同时在一群围观导购中,一开始接待姜郁音她们的那名导购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天呐,这衣服怎么会在这里!”导购连连道歉,弯腰鞠躬,“不好意思小姐,这件旗袍不是本店的售卖品,是姜小姐拿来修补,麻烦您脱下来还给姜小姐。”
谢明野缓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疼痛远不及心底的震惊。
他瞪着眼睛,瞳孔骤缩,死死地盯着姜郁音。
她居然打他了。
他嘴唇动了动,喉咙发紧,脸上火辣辣的疼,那个一直悄悄暗恋着他,在他面前温顺听话的姜郁音,居然动手打他。
孟菀被双重夹击,这会儿脸上被扇得肿起老高,舌头也不小心咬到,这会儿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呜呜的发出声响。
黄蕊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孟菀赶紧捂着嘴,最后的那点呜咽声都咽下了喉咙。
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谢明野与姜郁音对视,一个脸上还带着错愕,难以置信,难堪与羞恼。
一个脸上却只有平静与冷漠。
导购小姐都快被吓哭了,面对这样的修罗场,她也不想吱声,可是没办法,她也好想哭。
“孟小姐,这裙子怎么还破了?这条裙子和您的身材根本就不符合,请你还是快点脱下来。”
“姜小姐实在是抱歉,都是我们的疏忽,看管不力。我向您保证,这旗袍修补好后,我们有好好存放,绝对没有拿出来,我也不知道孟小姐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找到这件旗袍的。但这件旗袍的损伤,本店会全权负责的。”
“这裙子,真是你的?”谢明野先是吃惊,又转头看向孟菀,寻求结果。
孟菀都被打成这样了,那一双哭红的眼睛里满是委屈,什么也问不出来。
姜郁音已经不想再回答他的问题了。
导购小姐很快就将旗袍从孟菀身上脱下,整理规整后递给姜郁音。
姜郁音的手指轻轻覆盖上旗袍上的花纹,眼底含着泪,这是妈妈一针一线绣制的。
摸过损坏之处,发现布料是被硬生生撑烂的,边缘都已经刺毛了。
导购也很愧疚,“姜小姐,实在是抱歉,我们会尽量尝试修补,这件事情我们店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黄蕊也心疼得紧,“这裙子是怎么跑到孟菀手上的?”
导购就更加难为情了,“刚才我们查了监控,是孟小姐趁着大家不注意溜到了后面,将裙子给带走了。”
姜郁音极力克制着酸涩的喉咙,带着哑声,“还能修好吗?”
导购面露为难之色,“裙子坏成这样,我们也很难保证,我们只能尽最大的努力……”
这裙子的布料有一团都发毛了,想要修补,除非拼接上新的布料。
只是这布料已经是10多年前的老料子了,想要找到一模一样的已经完全不可能,修复出来必然会有瑕疵。
众人都以为她会息事宁人时,姜郁音直接掏出手机选择报警处理。
听见她和警察沟通,谢明野和孟菀都投来惊愕眼神。
“你居然报警。”孟菀抓紧了谢明野的手,多大点事情,她竟然报警处理。
姜郁音简单和警察沟通过后才收起手机,她坐到沙发上,抹去了脸上的泪痕。
“人证物证皆在,有什么话跟警察说去吧。”
孟菀被吓坏了,忙扯谢明野的袖子,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做了哪些事情,这要是真报警,她非得去蹲局子不可。
“明野哥帮帮我,我真的不是有心的,你帮我和她求求情好不好?”
谢明野正欲开口,姜郁音抬眼,又冷又淡漠,“你欠我的东西还没还呢,怎么,你也想让谢阿姨去局子里捞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