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好服装,约定好拍婚纱照的日子,姜郁音才满意回家。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有几个人在门口,似乎刻意在等着她。
为首的那个人,一身日常休闲装,却身形笔直如松,肩背宽正利落,脊背自始至终绷得极直。
眉目清俊,长相端正,五官轮廓利落干净,气质沉稳内敛。
关湘下意识走到姜郁音身前,把她护在身后,眼神不善地看着他们。
“姜小姐你好,我叫巫擎宇,冒昧前来是想和姜小姐谈一笔交易。”
听见他姓巫,姜郁音抬了抬眼皮,想起了现在谢明野和她要的那块地。
此人身姿挺拔笔直,想来是军队里的人,怕是只有那个家族的人才有这样的气势了。
“巫先生你好,屋里请吧。”
巫擎宇很有分寸,示意身后的人就在门口等着。
姜郁音约了他去小花园谈事情。
给他添了一杯茶,做出了请的手势。
巫擎宇有话就说,也不拐弯抹角,“我就长话短说了,我来是为了城东的那块地。据我所知,姜小姐目前对那块地没有任何打算,我们巫家有意收购那块地,若是姜小姐愿意割让,绝不会让姜小姐吃亏。”
他早就已经查清楚了,这块地以前是属于赵家的,若是还在赵家手上,他自然要再三斟酌,但如今落到了姜郁音手上。
她留着一点用都没有,收购应该不是难事。
姜郁音不紧不慢喝了一口茶,“巫先生快言快语,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城东不过是老城区,也没什么发展前途,你为何要收购这块地呢?”
她虽然早就已经听闻了原因,但眼下她要装不知,否则意图就太明显了。
巫擎宇也放慢了语调,“那块地没什么了不起的,是我爷爷奶奶年轻时候住过的地方,奶奶早逝,爷爷上了年纪,也不过就是图个念头。”
原本他以为三两下就能拿下这块地。
但眼前这个看似单纯的女孩似乎想要和他慢慢商谈。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女孩有点面善。
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原来是这样,巫老将军半生操劳为国安,一生低调守初心,可歌可敬,既然是念想,我又岂能不成人之美,这块地便作为礼物,送给老将军,聊表心意。”
“无功不受禄,这么大一块地,说送就送,姜小姐未免也太大方了些。姜小姐还是开个价吧。”
“老先生一生默默奉献,我不过是感念巫老先生与夫人的真情,一块地而已。就当是我做出的一点微薄贡献,这地本是赵先生给我聘礼,便算做我们夫妇的一点心意吧。”
她都已经提到赵津樾的名字了,巫擎宇无论如何也要给一些面子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代爷爷收下了,待到二位新婚时,再携薄礼道贺。”
“随时恭候。”姜郁音微笑与他握手。
*
孟菀今天试了很多婚纱,但每一件她都不满意,发脾气似的把包砸到沙发上。
孟母连忙上来询问,“怎么了宝贝,谁欺负你了?”
孟菀张嘴,动了动唇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不能把下午的事情告诉爸妈,否则他们肯定会怪谢明野,到时候就不能嫁给他了。
“没什么,我就是心里不舒服罢了,我下午试婚纱的时候遇见了姜郁音。”
孟母有点印象,“谢家寄养的那个姑娘呀,她倒是好运,居然能攀上赵家。”
说起这个孟菀更来气了。
大家都以为赵津樾娶她不过是为了娶一个摆设回去,可是事实啪啪打了他们所有人的脸,人家两人关系恩恩爱爱,关系好着呢。
嫁吧嫁吧,等结婚那天,她要她好看!
孟菀狠狠发泄了一会儿,心中依然火气旺盛,去了谢家别墅。
谢明野疲惫地躺在沙发上,只有张阿姨给他端了一碗汤。
明明家里就只少了一个人,他却觉得整个屋子都冷冰冰的,一点家的味道也没有。
张阿姨看到孟菀来了,刚想出声,孟菀给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并让她下去。
张阿姨自然知道这位是未来的别墅主人,也就按照她的吩咐下去了。
孟菀悄悄来到沙发旁,蹲坐下,把头靠上他的手臂。
“音音,是你回来了吗!”谢明野惊喜睁眼。
却在看见孟菀时,眼底的所有喜悦都消失了。
“你怎么来了?”
孟菀把他所有的情绪都尽收眼底,心也跟着变凉。
“谢明野你现在什么意思?看见是我,你很失望是吗?”
谢明野闭上眼睛手背搭在眼睛上,“我很累了。”
孟菀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了,眼睛瞬间就红了,含着泪珠。
“到底是累了,还是你的热情只给她不给我?今天你是不是听见姜郁音的名字才来的婚纱店,我要是不说姜郁音的名字,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会来陪我试婚纱?”
“你整天说这些烦不烦?”谢明野翻身而起,眉头紧紧拧起,脸色沉得难看,被孟菀不停的纠缠吵得耐心耗尽。
“你可别忘了,这婚约是怎么来的,你以后少去找音音的麻烦。”
孟菀眼泪顺着眼角落下。
她当然知道这场婚约是她逼婚来的。
她拿着那张床照找上了谢妈妈,谢妈妈才要求谢明野对她负责,并强行定下了这场婚约。
孟菀心底酸涩沉重,见他一副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模样,更是满心火气。
“你今天不是已经看见他们有多恩爱了吗?你死心吧,她爱上别人了,她永远都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了,她已经彻底属于别人了。”
孟菀的话如同恶魔低语回荡在谢明野耳边,他骤然抬起手。
孟菀下意识闭上眼睛,但这一巴掌没有落下来。
男人被刺激得红了眼,像极了一头盛怒的苍狼,凶狠又孤独。
“滚!”
孟菀不仅没有滚,反而还扑上去,狠狠抱住了谢明野的腰。
“明野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才是那个最爱你的人,她不过就是你的一个过客,你也只是一时间不习惯而已,本来一开始就只有我们两个不是吗?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我会一直陪着你,我只会陪着你,直到永远。”
谢明野抬起的手终究还是放下了,落在孟菀的后背上。
或许她说得对,他只是还不习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