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芸来时,关湘正在为她整理行李箱。
谢芸一进门先拉起姜郁音的手,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定她这段时间都很安好,才开始叙旧:“音音这是怎么回事,要搬家了?”
“那倒不是,是我找到爷爷了。”姜郁音热情拉着她的手,很快便把关于巫家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她。
谢芸吃惊捂嘴,“真是没想到,原来你妈妈还是巫家的干女儿。”
“对,所以爷爷希望我出嫁前都回巫家住。”姜郁音垂头有点难为情。
若是谢阿姨没有回来,她当然可以毫无负担地去巫家。
但是现在谢阿姨回来了,谢阿姨这些年待她如亲生,这时候走了,只怕会伤了谢阿姨的心。
“你和小野之间的前因后果我都已经知道了,以前那些事情是小野做的不对,我这个当妈的也不会偏袒了他,你去吧。”
“谢阿姨……”姜郁音有些不舍,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谢芸给堵了回去。
“你不必顾及我,过段时间小野也要订婚了,我还要操办他的事情呢,忙都忙不过来,阿姨只要知道你过得好就行了。”
谢芸摸着她的脑袋,看着她软嫩的脸庞,百感交集。
她心中早就已经把姜郁音当做自己的女儿看待,女儿出嫁,她却不能陪在身侧,她怎么能不伤心?
但她不会叫音音为难。
“好了好了,都是要嫁人的大姑娘了,别不高兴了,等你婚礼那天,我还要来给你梳头呢,而且到时候你谢叔叔也会回来,他还要为你送嫁。”
姜郁音刚才只是心底有些触动,听见送嫁,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谢阿姨。”姜郁音扑进了谢芸的怀中,双眼通红,像极了一个依赖母亲的小孩。
“音音乖,对了我今天来找你还有另一件事情。”谢芸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这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姜郁音打开一看,才发现居然是谢氏集团的股份!
“阿姨这个我不能要。”她忙摆手拒绝。
谢芸抓住了她的手,轻轻摇头,“你到谢家这么多年,我和你叔叔早就已经把你当做我们的亲生女儿了,女儿出嫁,当父母的怎么能不准备嫁妆?”
“收下吧,当年要不是你妈妈,我怀着小野很有可能会一尸两命,这点股份,就当是我代替你妈妈为你添妆了。”
提到了妈妈,姜郁音便无法推脱了,紧紧抱住了谢芸。
“谢妈妈,我永远都是您的女儿。”
谢芸也抱着她,眼眶有些红,氤氲了不少雾气。
……
自从搬到了巫家,姜郁音能和赵津樾见面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
赵津樾这段时间也很忙,忙到每天除了发消息就还剩下一通视频电话了。
姜郁音最近也挺忙的,实在是巫家为她准备了太多东西。
“够了够了,真是够了,干妈您坐下休息会儿吧。”姜郁音刚和编辑交谈完工作的事情。
一转头,巫擎宇的母亲,洪梦云张罗着佣人帮忙,处处紧盯,忙得脚不沾地。
他们正在为她布置出嫁的房间,就连窗户上都贴上了囍字。
“够什么够呀。”洪梦云本是忙得焦头烂额,可一看见她,就觉得心顿时平静了。
“我这辈子没有女儿,也不知道嫁女儿是什么样的,就怕准备得不够充分。时间仓促,我得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洪梦云朝她走来,抚摸上了她的秀发,“要是有什么准备不周的地方,你可不能生干妈的气。”
巫擎宇的母亲出自书香门第,一袭剪裁得体的墨绿色丝绒长裙,领口点缀着几颗圆润的珍珠,低调中透着优雅,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只需轻轻一瞥,便能让人沉溺其中。
她身上总是散发着一股温柔而宁静的魅力。
姜郁音挽着她的手,亲昵靠着她,“干妈说什么呢?您准备的就是最好的,要不是您,我都不知道应该准备些什么。是我要让干妈为我操心了。”
“你是我干女儿,为你操心是应该的。”洪梦云这辈子就想要个女儿,奈何当初生巫擎宇时伤了身子,如今终于圆梦了,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行,我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合适,我再去看看。”
洪梦云又风风火火离开了。
姜郁音双手托腮坐在床边,看着院子里的落叶和小溪里游着的鱼儿,心中充满了期待。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日子。
天刚蒙蒙亮,城南那座仿若深宅大院般的巫家老宅便已灯火通明。
灯笼上的囍字鎏金耀眼,在晨风中微微摇曳。
院子里铺着红毯,一路从门口延伸到新娘闺房门口。
姜郁音一大早就起来梳洗,化妆师、造型师、摄影师齐聚一堂,为她服务。
一旁的黄蕊才刚刚起来,打着哈欠看着满屋子的人有些被吓到,恍惚间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她凑到姜郁音面前古灵精怪地看了几眼,“咦,新娘子今天真好看。别说是新郎官了,我都想把你给抢回家了。”
姜郁音被她说得害羞,娇嗔瞪她一眼,“你快去洗漱吧,晚了时间我可不等你。”
“化妆师小姐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这下怕是连腮红都省了呢。”
姜郁音因为被调侃而害羞,两颊飞上红晕,当真是连腮红都可以省去了呢。
化妆师偷笑,“是。”
姜郁音被她们说得不好意思,可胸口涌起的万般情愫却如棉一般化开。
一个小时后,天大亮,家里也来人了,众多宾客也跟着来到巫家。
谢芸与洪梦云同时进门,正好姜郁音已经开始做发型了。
“干妈,谢阿姨。”她透过镜子看着站在身后的两个人,双眸含笑。
谢芸看着姜郁音一身洁白婚纱端坐镜前,眉眼温婉,已是待嫁模样。
双手抚上她的肩膀,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最后抓起桌上的檀木梳,指尖轻轻抚过她乌黑顺滑的长发,动作慢得小心翼翼。
一下,又一下,缓缓从发顶梳至发尾,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了掌心的珍宝。
“谢阿姨。”姜郁音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谢芸的手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不舍与祝福。
“音音,”谢芸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温柔,“今日你就要嫁到赵家了,赵家高于谢家,但我谢家的女儿却不会低于赵家的男儿,以后若是过得不顺心,一定要告诉我,我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