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一句话,直白又纯粹。
让赵津樾心口猛地一软,她做好饭就急匆匆给他送来。
先前林婉华的谗言,所挑起的无端猜忌,与难耐的醋意,在她这颗坦诚的心面前,尽数土崩瓦解。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拿起干净的小勺,舀起一勺温热的排骨汤,吹凉些许,抬手递到她唇边。
“张嘴。”
姜郁音微微仰头,乖巧顺从地喝下。
汤汁鲜润,暖意滑入喉咙,熨帖得人心头发痒。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咀嚼食物的声音。
他吃过很多珍馐美味,然而,所有的美味此刻都不敌今天中午的这顿便饭。
饭后赵津樾搂着姜郁音坐在沙发上休息,姜郁音靠着他。
姜郁音只是静静靠在他身侧,闭眼休憩片刻。
午后的总裁办公室,落满了温柔暖光,冷气维持着适宜的温度。
赵津樾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文件。
姜郁音坐在地毯上,茶几上摊开了几本金融专业的书籍和密密麻麻的报表。
经过昨晚他们的商议,她决定好好学一学这一块儿,以免将来什么都不懂。
然而这些东西实在是晦涩难懂,她看久了竟然有些发困。
赵津樾站到她身后,双手撑着桌沿,将她圈在自己与茶几之间,修长的手指指着书本上的一条线图。
“判断一家企业经营状况,不要只看表面营收,现金流、负债率、流通股占比才是判断一家企业命脉的关键。”
他骨节分明的指尖捏着一支银色的钢笔,笔尖轻点报表上一串晦涩的数据。
低沉磁性的嗓音,放慢了语速,平缓沉稳,剔除行业内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用最简单直白的逻辑,一点点地拆解给身侧的女孩听。
她托着腮认真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好像被这样一讲,这些东西也没有那么难了。
“可是报表这种东西又不一定准确,万一底下的人作假了怎么办?”她抬起头,眨着那双大眼睛。
赵津樾低头看她认真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所以这种时候就需要实地考察,要么是自己亲自去,要么是让你信得过的人去。”
悟性高,又格外努力上进,在循序渐进教导之下,慢慢摸清门路。
手把手教她分析股市波动、判断市场风向、评估企业价值,让她看穿资本背后的博弈,更深入了解商业合作里暗藏的利弊。
甚至待她将书本上的内容吃透后,带她观摩集团内部简易的项目审批流程,一点点培养她管理公司的思维与眼界。
阳光落在两人的肩头,男人低沉的讲解声与少女轻柔的应答声交织,温柔而美好。
夜幕降临之际,赵津樾让人调查的事情有着落了。
“赵总,那条视频是昨天晚上有人故意发给林夫人的,我们已经删除了林夫人设备上的所有视频。并且启用反追踪技术找到了发视频人的Ip,确定了对方身份,按照您的指示,将对方设备里的所有相关信息也都删除了。”
赵津樾双手交叉,语气略显严肃,“做得很好,这个月奖金翻倍。”
小姨能有多大的本事,他一清二楚。
那个视频分明就是在房间里拍摄的,能够堂而皇之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并且偷拍,应该是熟人作案。
果然,当他看到对方发来的信息时,锁定了目标。
孟菀。
他记得这个人好像是谢明野的未婚妻。
孟家和谢家是邻居,而且关系匪浅,经常串门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视频是孟菀偷拍的。
赵津樾眸色幽暗,孟家既然不会教女儿,那就该是时候吃点教训了。
联姻之后,不知道消息是从何处走漏的,让人知道了她是谢家养大的。
此次联姻,无疑是给岌岌可危的谢氏集团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短短半个月时间,风向彻底逆转。
曾经资金周转不灵的谢氏,如今每天商业合作不断,大量资金涌入股市,谢氏集团的股价如同破土春笋,一路扶摇直上。
股价在这半个月内一路飙升,涨幅超过了40%
谢明野坐在办公室内,看着屏幕里那条昂扬向上的红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虽然当初做出要把音音嫁出去的这个决定很痛苦,幸好结果值得。
甚至比他预期的都还要好。
谢氏集团与宸极集团深度绑定,谢家成功跻身为一线大公司,这一切都还不够,他还要爬得更高,走得更远。
傍晚时分,落日熔金,晚霞染红半边天际。
姜郁音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涨幅曲线,眉眼间满是诧异。
“谢氏集团的股票涨得好快,现在所有人都在买进,甚至有人都出高价收购了。”
抬手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神色冷静而淡然,“那枝枝觉得现在该怎么做?”
她静默着,浅浅呼了口气,“卖掉,全部卖掉。”
“谢氏集团股份被人疯抢,无疑是你我联姻,为谢家带去的荣耀,巅峰已至,盛极必衰,现在就是最佳抛售时机。”
赵津樾修长的手指握住她的小手,温热的掌心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她额头上落下了浅浅一吻,“看来枝枝这段时间学得很好。”
被夸奖了,心里就像吃了蜜糖一样,甜滋滋的。
她美滋滋道:“那还不都是因为老师教得好。”
“那老师现在想再教枝枝一点别的,枝枝也可以学的,这样好吗?”
赵津樾眸色一浓,在女孩懵懂的眼神中,将她剩下的那些询问,尽数吞于腹中。
他掐着女孩的细腰,炙热又用力地吻着她,不知不觉间就把人带到了玻璃窗边。
望着她因为紧张和羞涩而微微张大的眼睛,漂亮澄澈如琉璃般的眸子里带着水光,像是一只误入凡间的小鹿,纯洁无辜又惹人怜爱。
让人忍不住想狠狠地欺负她。
耳畔的呼吸声越来越灼热,男人眼底的期待与渴望好似岩浆汹涌澎湃,彻底失控。
每每当她带着哭腔求饶之时,他总是会深情地一遍又一遍叫着她的名字。
夜半,姜郁音趴在玻璃上,玻璃上的白雾随着她急切粗重的吞吐呼吸时隐时现。
“赵津樾你混蛋!我不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