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句话,锋利直白,毫不留情。
孟菀站在舞台中央,脸颊瞬间惨白,耳尖通红,指尖死死攥紧衣角。
聚光灯刺眼灼人,千万直播观众盯着屏幕,她僵硬站在原地,窘迫难堪,无地自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直播间观众纷纷刷屏,直呼秦老嘴下毫不留情。
【秦老简直就是我的嘴替。】
【这节目开播这么久,我终于迎来最权威的嘴替闺蜜了。】
【这点评,一针见血,我都替孟菀尴尬。】
【这才是人能听的话,今天当着秦老的面,段思懿怎么不给高分了呢?继续夸呀。】
【你们懂什么?我们家思懿那是尊重前辈。】
紧随其后,选手依次登台,水平平平,再无亮眼表现。
最后,主持人念出姜枝的名字。
聚光灯骤然收拢,独独落在少女身上。姜郁音一身素雅浅色长裙,眉眼温润干净,气质恬淡柔和,与周遭浮躁的氛围格格不入。
没有选择那些大开大合的哭戏,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了最近上新的国漫《浪浪山小妖怪》中,全片最催泪的最后片段——四个无名小妖耗尽修为对抗黄眉怪后,即将消失记忆、变回原形时的独白。
灯光渐暗,大屏幕上出现了那四个跌跌撞撞却又义无反顾的小小身影。
姜郁音戴上耳机,深吸一口气。
当她再次开口时,原本温婉的女声瞬间切换成了略带沙哑的少年音,那是心怀赤诚的小猪妖。
“你说我们变成畜生以后还能互相认识吗?”
小青蛙精疲力竭后的沙哑嗓音,“赶紧记着都长什么样儿。”
“你,牙有点黄。你呢一眼大一眼小。你,红屁股。”
猩猩憨厚又社恐的回复:“你才红屁股,我是猩猩。”
黄鼠狼瘫在那,干脆问道:“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
“还真是,我的名字叫……”还没回答完,小猪妖已经变成了一只失去记忆、普普通通的小野猪。
就是这样一个普通通的片段,四个声线来回切换,无缝衔接、自语气轻重拿捏极致。
没有嘶吼,没有刻意煽情,只用细腻的语气起伏,将小人物的遗憾、不舍、茫然与心酸娓娓道来。
平淡台词之下,藏着直击人心的破碎痛感。
演播厅内寂静无声,不少观众红了眼眶,默默垂泪,无人忍心打破这份细腻的共情。
演出落幕,余韵绵长。
秦老先生难得露出赞许神色,眼底满是欣赏,高声夸赞:“松弛干净,收放自如。不刻意复刻,不卖弄技巧,赋予角色鲜活灵魂。这,才是配音。”
他特意侧目,看向身侧神色僵硬的段思懿,“有些人总说新人只会复刻,没有创新。今日这段演绎,便是最好的证明。真正的专业,从不靠大声造势,靠的是理解、共情与沉淀。”
直白的话语,当众狠狠打脸了段思懿上一次的恶意评价。
段思懿坐在评委席,如坐针毡,在秦老和全场观众的注视下,根本不敢再轻易按下那个低分键,只能硬着头皮给出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分数,狼狈不堪。
其余评委接连打出超高分数,分数断层碾压全场。
【姜枝老师好厉害呀,当时看的时候我都没有哭,可是听她的配音我真的哭了。】
【明明好像没有什么遗憾,可是她的声音里铺满了遗憾。】
【四只小妖怪终于还是做了一回真英雄。】
这一期节目播出后,姜郁音封神般的配音片段迅速引爆全网热搜。
#姜枝浪浪山小妖怪#
#秦老怒怼流量咖#
#这才是国漫配音的天花板#
等话题霸榜数日。
无数网友因为这段神级配音去重温了电影,动画官方、影视博主接连转发片段,口碑一路飙升,为原版电影引流千万热度,预售票房暴涨,制片方特意公开致谢。
监控室内,俞镜白正和陈昇打着电话,忍不住鼓掌赞叹:“小嫂子也太争气了,这波打脸干脆利落!”
陈昇那边环境有些嘈杂,“她是干脆了,你就等着遭殃吧。”
段思懿在节目上出了这么大的丑,段家肯定会找他麻烦的。
俞镜白无所谓的将手背到脑后,“怕个毛呀,段家再厉害,上头不也有樾哥吗?”
段家再厉害,还能比得上,上次赵家老太太和老爷子把他请过去的阵仗?
一进门,两位重量级的人物冷着一张脸,连个笑都见不着,老赵总更是在旁边只有挨训的份。
他一个小小辈,除了全程听话附和,他还敢做什么呀!
录制完这一期节目,孟菀被彻底淘汰了,只剩下姜郁音和最后一个配音演员了。
最后一期节目,便不再进行比赛,节目组会做一期对该节目的总结。
姜郁音也能随心准备节目了。
清晨阳光穿透落地窗,薄薄一层金辉铺满柔软的羊绒地毯。
男人慵懒侧躺着,修长手臂圈住身侧熟睡的女孩,将她稳稳拢在温热怀里。
姜郁音整个人蜷缩在他胸膛前,柔软发丝散落在锁骨处,呼吸均匀绵长,白嫩的小手下意识攥着他胸前的衣襟,依赖感满满。
她睫毛轻颤,软软蹭了蹭男人温热的胸口,带着未褪去的睡意:“几点了?”
赵津樾垂眸,指腹摩挲过她细腻泛红的耳垂。
他刚睡醒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磁性魅惑,缱绻又勾人:“还早,再睡会儿。”
姜郁音摇摇头,往他怀里又钻了钻,贪恋他身上清冷干净的雪松气息。
近来她频繁录制节目,身心疲惫,唯有窝在赵津樾身边,才能彻底卸下所有防备与紧绷。
她温顺乖巧,自带柔和温润的人妻感,安静依偎在他怀里,眉眼恬静,画面温柔得岁月静好。
赵津樾抵不住她软糯的模样,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轻柔一吻。温热的触感浅浅停留,带着克制又浓烈的宠溺。
“昨天爷爷奶奶说让咱们回去看看他们。”
“嗯……”
姜郁音往他怀里蹭了蹭,迷糊得厉害。
意识到他说了什么以后,已经来不及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