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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查我?”文鸳的声音微微颤抖。

“这难道不是很正常吗?”曾砚辞仍旧坐在那张沙发上,眼神冷漠,“普通员工我们也是需要做背调的,何况文鸳小姐的这个岗位。”

“呵呵。”文鸳冷哼一声,手仍旧紧紧握着门把手,最终,她下定了决心,用力彻底拉开这扇沉重的木门,踏出了这间豪华的总裁办公室。

“感谢曾氏集团的抬爱,这份工作,我想,并不适合我。”文鸳说完最后一句话,便向电梯走去,她的脚步越走越快,越来越凌乱,最后小跑着进入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关闭,文鸳贴着墙壁,脚软到撑不住。

她想过看起来全是雷的招聘启事会不靠谱,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不靠谱,还要结婚,还要给孩子当后妈,这和“卖”自己有什么区别,而且就算真的要卖自己,难道不能卖给一个没孩子的吗?这年头,二婚市场有孩子的都在鄙视链下端,何况还是两个孩子!

文鸳回到学校,今天下午没有课,她直接回了寝室。寝室里其他三个室友见文鸳回来,全部默契地拉上了帘子,文鸳早已习惯,一声不吭地躺上自己的床。

开学一年,文鸳始终融不进同学们的圈子,A大的珠宝设计专业,不乏名门望族家的名媛小姐,昂贵的学费和不乐观的就业前景,导致几乎没有普通人报考这个专业。

千金大小姐们多半是混个毕业证,然后在自己家族的企业里挂个设计师的名头,而文鸳却是真的热爱珠宝设计。

一年前,文鸳还不是捉襟见肘的贫困小女生,她虽没生在富贵人家,但也是衣食无忧的独生女,顺利考取了A大,进入了心仪的专业。

后来奶奶得了尿毒症,因为并发症被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文鸳守在医院夜不能寐,她的父母却连夜消失,人间蒸发了。

在文鸳散尽所有的压岁钱后,奶奶无奈从IcU病房转至普通病房,没想到,竟也一点点转危为安。奶奶出院后,文鸳发现自己家的门锁已被换掉,还好奶奶家的老宅还在,于是文鸳平时住校,休息时陪奶奶一起住在老宅。

躺在宿舍的床上,文鸳心想,曾砚辞可以查她,难道她不能查曾砚辞吗?如今网络这么发达,他作为当地最大集团的cEo,不可能没有他的信息。

文鸳掏出手机,搜索了起来。

曾氏集团,是曾砚辞父亲曾义呕心沥血的传奇作品,他以一己之力,白手起家,将全部精力投入事业,直到年近五十,才老来得子,迎来了家族的唯一继承人,独生子曾砚辞。

曾砚辞二十二岁时,家中突遭变故,年逾古稀的父亲曾义因一场急病去世,母亲因为悲痛过度,精神恍惚,竟也在一场交通意外中身亡。父母在一个月内相继离世,在巨大的悲痛之下,曾砚辞被迫一夜成长,一边是未完成的学业,一边是风雨飘摇的曾氏集团,他靠自己扛下了所有,如今曾砚辞二十七岁,靠实力和业绩早已稳稳镇住公司的元老和董事。

文鸳看得眼睛发酸,想不到那个冷面总裁,居然还有这样凄惨的身世。可是,文鸳的手机刷烂了,也没有找到他结婚生子的新闻,那他家里的一对双胞胎是怎么回事?

“算了,反正也与我无关了。”文鸳把手机扔到了一旁,不再想和今天那场面试有关的事情。

第二天和第三天,文鸳一切如常,白天在学校上课,下了课去打工,晚上给奶奶做好饭菜再回宿舍。

每次上课,都有人对文鸳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那些风言风语她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无非是说她穷,靠打工生存,而且奔波劳苦一天也只能挣几十块钱。偶尔有人造谣说文鸳天天往校园外跑是被包养了,很快又会有人替她辟谣,说文鸳满脸菜色弱不禁风,没有人会包养这种货色。

今天上课,文鸳又听到了新的内容,有人在议论她过了缴费期限,仍然没交上学费。文鸳咬咬牙,当做没听见。因为大部分的议论都是真实的,也没什么好辩解,这些贵公子大小姐没事闲的喜欢嚼舌根,那就让他们嚼去吧。

这天下了课,文鸳又急急忙忙跑出校园,奶奶该透析了。

医院里,文鸳趁着今天没有兼职,找到主治医生王医生聊奶奶近期的情况。

王医生一看见文鸳,就向她道喜:“恭喜你啊,小文,你奶奶的肾源这么顺利就找到了,手术费也已经交齐,随时可以手术。”

文鸳一头雾水,看了看自己身后,问道:“王医生,您是在和我说话吗?”

文鸳第一次来这家医院时,就把换肾的流程摸了个清楚,肾源已经排队到三十多,更关键的是,得先交齐手术费,才有排队的资格。所以,给奶奶排肾源?这对文鸳来说是一个奢望。

王医生肯定地点点头,语气急切:“没错,小文,之前你怎么没提过能搭上曾氏集团的关系?你奶奶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是不能拖了,换肾手术,宜早不宜迟。”

曾氏集团?文鸳回想起面试那天,曾砚辞曾经提起过调查自己和奶奶的事情,真的是他?连肾源都能插队,这曾砚辞的本事可真不小啊!

文鸳还没说话,王医生已经准备好厚厚一沓纸,边递给文鸳边解释:“这些是做手术需要签的文件,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然后我给你奶奶安排术前体检,明天就可以手术了!”

“这么快?!”文鸳再次向王医生确认,“手术费是多少钱,确定已经交齐了吗?”

王医生推了推眼镜,笑了:“那当然,不仅六十万的手术费交齐了,还有手术后IcU监护费、术后第一年的抗排斥药费,都已经预交了。”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王医生,我先回去和我奶奶说一下,这个文件,我等下签好给你送过来。”文鸳说完急急地冲出医生办公室。

文鸳匆匆离开医生办公室,大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脚步不免有些虚浮,拐过走廊的拐角时,直接一头撞上了一个胸膛。

“你是在找我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文鸳后退一步,看清了说话的人,正是曾砚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