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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玉庭春 > 第157章 朝堂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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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玉困得睁不开眼睛,半梦半醒之间,还以为是谢泽趁她熟睡之际近身温存,心底本能地生出几分抗拒,眉心微蹙,发一声极浅的闷哼。

听到这一声闷哼,那只游走在她身上的手略微一顿,随即轻轻收回,再无后续动作。

昏沉的睡意再度席卷而来,覆没了心底转瞬即逝的异样。

褚玉并未细想其中蹊跷,只慵懒地翻了个身,便再度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直至天明。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斜斜洒落进屋内,铺满一室暖意。

褚玉从熟睡中悠悠转醒,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四肢绵软无力,丝毫不想动弹。

若是放在从前,哪怕再困再累,她也会强撑着起身,更衣梳洗,规整仪容,然后着手打理府中庶务,从不敢有半分懈怠,唯恐让人觉得自己懒懒散散,没个主母的样子。

可如今,她早已下定决心与谢泽和离,不愿意再勉强自己扮演一个贤妻,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褚玉慵懒地翻了个身,打算再小憩片刻,待缓过困意,再起身梳洗。

可正当她翻身之际,腰间却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松散之感,让她心底顿时生疑,下意识抬手掀开锦被,往自己身上看去。

不看还好,这一看,倒是惊得褚玉骤然清醒,背脊瞬间泛起一层细密寒意。

只见她身上原本穿得妥帖齐整的寝衣,不知何时竟然被解开了腰间的系带,松松垮垮地垂在身子两侧,露出了下面贴身的小衣。

看着眼前的情形,褚玉瞳孔骤缩,脑海中顿时回想起了昨晚半梦半醒时,那只在自己身上反复流连游走的手,心底猛地一沉。

她来不及多想,径直翻身坐起,指尖颤抖地检查着自己全身上下的衣衫和肌肤。

检查过后,褚玉稍稍松了一口气。

还好,除了那系带之外,倒是没有发现其他异常的地方。

褚玉僵坐在床榻上,心脏狂跳不止,久久无法平复。

这样的怪事,还是头一次发生在她的身上。

褚玉的睡姿一向安稳,睡着了便不会乱动,甚至就连梦话都极少说。

所以这寝衣上的系带,绝不可能是她自己在睡梦中无意识解开的。

可若不是她,那会是谁?

褚玉目光微凝,脑中飞快地思索着。

放眼整个谢府,能在深夜进出自己寝屋的,除了贴身侍女白露,便只有她的夫君谢泽了。

白露没有理由做这种事,那么昨夜之人,会是谢泽吗?

想到这里,褚玉连忙将白露唤来,询问她道:“昨晚谢泽可曾来过?”

白露愣愣点头,据实回禀道:“奴婢今早出门时,恰好看见姑爷从寝屋里出来,想来应当是昨夜忙完了公务,便来与小姐一同就寝了。”

虽然白露并不知道谢泽具体是何时才回到正院的,但他以前也时常会因为公务,忙到深夜才回正院就寝,所以白露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奇怪。

听说谢泽昨晚来过,褚玉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弛了些许。

原来是谢泽。

估计是这些日子自己总是拒绝他的亲近,导致他心底难耐,这才会趁着自己深夜熟睡之时,忍不住近身亲昵,无意间扯松了衣带。

虽然褚玉并不喜欢睡梦中被人轻薄,但想到谢泽好歹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而不是什么身份不明的歹人,心中的惊疑和戒备便也随之散去大半。

褚玉长长舒出一口浊气,脑中彻底没了睡意,当即掀被下床,准备梳洗更衣。

白露一边伺候褚玉梳洗,一边将自己晨起听到的消息轻声告知。

“小姐听说了吗?陛下因燕王殿下私自出兵剿匪一事,发了好大的火,还下旨将他禁足王府一个月,不许他返回镇北军营理事。”

褚玉闻言神色一惊,“怎么会这样?”

不用问便知道,这里的“剿匪”,肯定是指那晚镇北军连夜出兵、捣毁黑风寨一事。

可剿匪明明是利国利民的好事,陛下为何非但不体恤嘉奖,反而龙颜大怒,降罪责罚?

白露放下手中的木梳,取过一支玉簪,一边在褚玉的发髻前比划,一边细细道出原委:

“奴婢也听不懂那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只听他们说,好像是燕王殿下未曾提前知会河阴县令,便在其管辖的地界私自调兵剿匪,惹得那县令心生不满,便直接告到了御前,直言殿下拥兵自重,不把官府放在眼里,还说殿下假公济私,打着剿匪的旗号,将所得财物尽数赏赐给麾下将士,意欲收买人心,并非真的为民除害。”

听完这番说辞,褚玉不由得微微蹙眉。

这些罪名,属实太过牵强。

那河阴县令身为河阴百姓的父母官,却常年不作为,任由黑风寨盘踞深山多年,劫掠当地百姓。

如今容瑾主动出兵,替他肃清了当地匪患,他非但不知感恩,反倒还指责容瑾没有向他报备,不将官府放在眼里?

何其可笑!

至于收买人心之事,更是无从谈起。

镇北军将士们连夜奔袭,平定匪患,得到些赏赐岂不是理所应当?难不成他们不仅要出力帮官府剿匪,还要将所得财物尽数上交给这群尸位素餐的庸官,让他们坐享其成吗?

简直荒唐!

那日若不是有容瑾仗义出手,褚玉只怕早已失身于展宵,所以于私于公,她心底都全然偏向容瑾,恨官府不作为,更恨陛下这等不分黑白、颠倒功过的荒唐处置。

心绪翻涌间,褚玉忍不住追问道:“那燕王殿下他……眼下境况如何?”

却见白露轻轻摇头,“奴婢也不知道,想来应当是在王府禁足,不得外出吧。”

褚玉缓缓垂眸,眼底覆上一层淡淡的郁愤之色。

她忽然想起那日,自己离开镇北军之前,原本打算去主帐与容瑾当面辞别,却被属下告知他昨夜已经连夜策马赶赴京城的事。

彼时她还心生疑惑,不知容瑾为何这般仓促地不辞而别。

如今想来,他当时连夜入京,恐怕正是因为这场风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