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敌不过仇人的算计,一样成为姨娘却无力抗衡,一样凄惨的在产床上……
盛雪宜越想越难过。
苏月微瞧着她,虽不知道为何她会那么伤心,但还是柔声劝着,“好宜儿,我这不是没事吗?”
“别哭了。”
盛雪宜看着全然变了一副摸样的苏月微,内心酸涩蔓延,她再也忍不住,上前紧紧的抱着她,“嗯……我就是太想你了。”
这辈子,她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朋友步前世后尘了。
“月微,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盛雪宜擦了擦眼泪,眼神凝重,她小心试探着,“你对宋侯……”
“都过去了。”
苏月微马上打断了她的担忧,“从前是我不懂事,过分执着于不属于我的感情,这三年的期间我想的很多,以后不会了。”
“外祖母说,等着过段时间她再帮我相看一下合适的人家。”
盛雪宜斟酌道,“我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月微……我做了个很可怕的梦,梦里,你成了宋无阙的姨娘,大着肚子被他的夫人害死了……”
苏月微沉默,“我早就不奢望了。”
“那你是要去你外祖母那还是留在镇北侯府?”
“外祖母那,我是回来收拾东西的。”
盛雪宜擦掉脸上泪痕,笑了笑,“我帮你。”
姐妹二人在房间内叙旧,蔡羡,宋无阙,顾雯川三人则是站在院落里等候。
几人关系并不亲近,一时间有些无言。
还是顾雯川率先开口,“蔡小侯爷……您和盛大小姐……”
蔡羡沉声嗯了一声。
“平西侯府接下来打算如何处置苏姑娘?”
顾雯川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我祖母正在替她相看合适的人家,若她日后老实安分,我们平西侯府还是愿意照顾她的,可她要是还一意孤行……那我们也没办法。”
蔡羡的目光幽幽的落在宋无阙的身上,“宋侯觉得呢?”
“无阙当然是巴不得她能赶紧找到人家嫁出去。”
顾雯川和宋无阙是至交好友,这些年来宋无阙对苏月微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为了躲开她,他甚至自请离开临安远赴边疆,这还不足以说明他的态度吗?
所以顾雯川替他回答了。
宋无阙只是眉心紧拧,并未多说什么。
蔡羡唇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宋兄还是应当好生三思再做决定,不能让旁人的眼光影响自己。”
人啊。
活在世上最怕的就是看不清楚自己的真心。
连自己究竟想要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的口是心非,只会变成将来的悔恨懊恼。
同样作为男人,蔡羡就看得很清楚。
宋无阙若当真对苏月微没有半点在意,便不会将她送给他的香囊带了那么久,那香囊那么丑,边缘的针脚却被摩挲的有些褪色。
想来是在南疆镇守的时候,无数个日子,宋无阙都会下意识的摩挲着那没香囊,心中想着苏月微,只是他不愿相信,也不愿意承认罢了。
宋无阙道,“多谢蔡小侯爷提醒,在下是会好生考虑的。”
蔡羡不再多说。
不多时,苏月微和盛雪宜两人也收拾好了需要带走的东西出门。
“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我们回去吧。”
顾雯川烦躁的皱眉,似是不愿意再继续待下去了。
苏月微轻轻开口道,“表哥,我母亲还有些东西在库房里,我想一并取走。”
“那还不快去。”
库房外,似是知道苏月微回来,苏月柔急匆匆从外面回来,拦在了她面前。
“苏月微,你怎么还能出来?”
“东昌伯要是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你赶紧离开我家,爹爹说了,苏家日后只有我一位小姐,这府上的东西也都是将来留给我的,你一件都别想着拿走。”
柳莺和宁桃,徐嬷嬷气愤的红了眼睛。
这些年来二小姐没少欺辱她们,只是主子不在,她们只能低声下气。
阿花才不管那些,“苏二小姐这话说的好生不要脸,谁不知道当初林姨娘入府的时候就一个包袱,现在倒好,鸠占鹊巢时间久了,竟想着这侯府偌大的家业都成了自己的。”
“镇北侯府的产业竟都归了姨娘所出的庶女吗?那镇北侯还真无能。”
苏南天和林姨娘被阿花的话刺激到了。
“你是哪来的丫鬟,大胆!”
“竟然敢当众侮辱堂堂一等侯爵。”
苏月柔厉声呵斥,“来人,给我把这个胡言乱语的贱婢拉下去乱棍打死!”
从前簇拥追捧她的小厮和奴婢们没人敢动手。
拜托。
当朝权势地位最高的几位都站在这里了。
哪有她们放肆的道理。
这也是为何阿花敢直言不讳,镇北侯却并未发作的原因。
“这位姑娘说的也的确太难听了。”苏南天忍了又忍,“但库房有账,这么多年来一直规矩,月微擅自拿走,也是于我侯府不好。”
“拿回自己母亲的嫁妆,有何不妥?”
盛雪宜扶着苏月微道,“先侯夫人过世,月微又被接到外祖平西侯府去住,她的嫁妆原本就该镇北侯您收拾规整好了,按照当初的嫁妆单子主动一并让月微带回,他日留作她的体己嫁妆。”
“但侯爷诸事繁多,不懂闺阁女子的这些规矩,忘了也是人之常情,现在月微回来亲自拿回这些东西,可是为了侯爷好,免得京城议论侯爷占着亡妻的嫁妆不给,私吞去养了姨娘。”
苏南天脸色阴沉的厉害,就算是苏月微的背后有这些权贵们撑腰,他也是忍不了了。
但蔡羡护短的紧,没给苏南天说话的几乎便开口说道,“时景,去帮着苏小姐的嬷嬷拿了嫁妆单子去,务必要拿的仔细了,单子上没记录的东西一个都不要碰,别给镇北侯和林姨娘添麻烦。”
顾雯川偷笑。
宋无阙也少有的主动说话,“阿远,你也去帮趁着点,镇北侯安心,必不会让月微多带走侯府的一丝一毫。”
“镇北侯乃是一等公爵,两朝元老,是万万做不出私吞原配嫁妆财物养着姨娘和庶女的事情,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