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沈涵蕴毫无形象地朝陆书屿啐了一口,“别恶心我了,只要你和唐锦绣一伙,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唯独你是漏网之鱼,我也不会考虑嫁给你。”
陆书屿薄凉的唇,微扬起一抹弧度,锐利的眸光极具穿透力。
“是吗?”陆书屿话音未落,阔步离开。
沈涵蕴叉腰,对着陆书屿离去的背影扮了个鬼脸,学着他傲慢的语气说道:“是吗?我呸!还是吗?姐捡谁的漏,也不会捡唐锦绣的漏。”
她和唐锦绣,势不两立。
拽哥来相府的次数太频繁,这个节骨眼,他该不会是卧底吧,她的计划还没实施,可别因此人前功尽弃。
“不行,我要去问清楚。”沈涵蕴凭着地图,成功找去书房。
沈涵蕴没敲门,推门而进,“爹。”
沈弘文坐在案桌前沉思,见沈涵蕴进来,敛起思绪。
“怎么不敲门?”沈弘文语气里带着责备,眼神里却是宠溺。
“我第一天不敲门吗?”沈涵蕴气焰嚣张。
沈弘文无奈地道:“我把你宠坏了。”
“我是您唯一的亲生女儿,您不宠我,难道宠唐锦绣这个养女吗?”沈涵蕴撒娇地说道,看一眼案桌上放着的赐婚圣旨,微微挑了挑眉。
沈弘文将圣旨收起来,问道:“有事?”
沈涵蕴来到沈弘文身后,献殷勤地给他捶肩,“爹,瞧您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来书房找您吗?不过,爹,恭喜您猜对了,还真有事。”
“什么事?”沈弘文闭眼,享受宝贝闺女给他捶肩,以后可就没机会享受了。
“他怎么又来我们府上了?”沈涵蕴问,她不知道拽哥是谁,没点名道姓,沈弘文却知道她说的是谁。
沈弘文没急着回答,思考一会儿,决定瞒着闺女。
陆书屿回帝都的事,越少人知晓越安全。
沈弘文睁眼,开口道:“为锦绣撑腰的。”
沈涵蕴狐疑地问:“爹,您确定?”
单纯只是为唐锦绣撑腰,那还好,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问题就严重了。
“确定。”沈弘文肯定道。
沈涵蕴停下给沈弘文捶肩的动作,走到他左边,端起茶壶,给沈弘文倒杯茶。“爹,喝口茶。”
沈弘文接过茶杯,茶水沏了好一会儿,水温刚刚好。
“他是唐锦绣的老相好?”沈涵蕴问。
“噗。”沈弘文一口茶水喷出,沈涵蕴将手帕递上。
沈弘文接过,擦了擦嘴,“那倒不是。”
“唐锦绣的爱慕者?”沈涵蕴又问道。
沈弘文瞪她一眼,有区别吗?“也不是。”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究竟是什么关系?”沈涵蕴耐心耗尽。
沈弘文想说,闺女啊!你就非要把他们俩人强行牵在一起吗?
他是端王陆书屿,是你即将要嫁的人。
“他们的关系挺复杂的。”沈弘文知情,却苦于如何对闺女说明。
“怎么个复杂法?”沈涵蕴刨根问底,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总之很复杂,一句两句我跟你说不清楚,蕴儿,你就别管了,我能处理好。”沈弘文说道。
“爹。”沈涵蕴目光探究地盯着沈弘文,说道:“您惧怕他。”
沈弘文很是无语,他是百官之首,会惧怕……
真要说惧怕,他怕陆书屿把她的宝贝闺女给克死。
这话太重,沈涵蕴检讨。
沈涵蕴没继续咄咄逼人,问道:“他怎么给唐锦绣撑腰?”
沈弘文松了口气:“锦绣的嫁妆……”
听到“嫁妆”两个字,沈涵蕴瞬间炸毛:“爹,您该不会是想说服我娘,把她给我准备的嫁妆给唐锦绣吧?爹,我告诉您,不可能,嫁妆我娘已经给我了,我也藏好了,打死我都不会拿出来。”
沈弘文气得吹胡子瞪眼,“沈涵蕴,你爹我有这么糊涂吗?”
“在我嫁妆的事情上,您最好一直保持清醒,我明确地告诉您,谁要是想惦记我的嫁妆,我掘谁祖宗十八代的坟,这是我的态度,绝不妥协的那种。”沈涵蕴说道。
这几天她旁敲侧击找人打听岭南,得出的答案,一个字,穷,两个字,很穷。
现在的岭南,的确很穷。
想要在岭南过好日子,手里必须有钱,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没有什么事是钱办不到的,除非给的钱不到位。
“没人惦记你的嫁妆。”沈弘文抬手,揉搓着眉心,他已经够心烦意乱,偏偏他的宝贝闺女还要给他添堵。
“唐锦绣就惦记我的嫁妆。”沈涵蕴说道,想到唐锦绣的骚操作,她都臊得慌,真是没脸没皮了。
沈弘文哑然。
灵光一闪,沈涵蕴笑得一脸诡计,“爹,给唐锦绣准备嫁妆的事,交给我来办呗。”
“你?”沈弘文狐疑,刚刚还恨得牙痒痒,一副为了护住嫁妆要与他决裂的样子,突然就转变态度,“我怎么感觉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呢?”
“我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沈涵蕴大方承认,随即问道:“爹,您就说答不答应吧?”
沈弘文深思,良久才开口提醒:“别太过了,锦绣毕竟是我收养的。”
沈弘文没用唐家来道德绑架沈涵蕴,相府现在的处境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管什么唐家。
“行,我有分寸。”沈涵蕴满意了,开开心心走出书房。
沈涵蕴离开后,沈弘文一脸凝重。
沈涵蕴心情极好的唱歌,“太阳天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鸡说早早……”
翌日,李母和李天佑带着侯爵府的人,敲锣打鼓来相府。
相府,前厅。
沈弘文和周诗云坐在主位,管家带着李母和李天佑进来,李母立刻笑容满面。
“相爷,尊夫人。”李母叫道。
“伯父,伯母。”李天佑行礼。
沈弘文面无表情,硬邦邦地开口道:“请坐。”
“管家,奉茶。”周诗云也没给好脸色,但来者是客,只能全当普通客人招待。
两人坐下,李天佑忐忑不安,不见沈涵蕴的身影,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在场都是长辈,他们不说话,他一个晚辈也不好先开口。
“相爷,尊夫人,涵蕴呢?”李母问道。
听到李母问闺女,而不是唐锦绣,沈弘文和周诗云脸色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