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站台走出来的人渐渐少了,袁和颂高大身影笔直,一身军装,很难不让人注意。
袁苗苗看到袁和颂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然而,袁和颂的出现对褚洁并不是好事。
她只看了一眼,准备扭头就走。
然而,中年男人不打算放过她,伸手就拉住了褚洁的手腕。
“你不能走,把话说清楚,你招惹我还想甩掉我,想得美!”
褚洁感觉被侵犯,心里火气腾腾往上冲。
“滚开!”
褚洁说这话想甩开中年男人,然而她的力气与对方不能抗衡。
中年男人手劲很大,只隔着一层薄薄布料,褚洁手腕被握得生疼。
“你不把话说清楚,咱们就去公安局说,到时候我就说是你先勾引我,现在不认账,你想好了,名声坏了你就啥也不是了!长得再漂亮也没人要了!”
褚洁不是被吓大的,却被这人恶心到了。
“我再说一遍,你放开滚!否则后果自负!”
“呵呵,你吓唬谁呢,咱们这就去……哎哟!谁啊?”
中年男人肩膀被一只大手压下,看似普通触碰,仔细看就知道他脸色发白扭曲,脸冒冷汗。
“胳膊还想要就放开她!”
袁和颂的声音比东北的冬天还要冷。
中年男人哪遭得住,第一时间就把褚洁放了。
袁苗苗指了指袁和颂,把头一仰,朝中年男人说:“和你说我们是来接我哥哥的,你还不信吗?”
袁和颂的气势和那一身笔挺军装,还有刚才能捏碎骨头的手劲,足够让中年男人吓得腿软。
他一面赔笑一面准备跑路。
“是是,误会,完全误会……”
袁和颂目光在褚洁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一脚将中年男人踹了出去。
随后,中年男人被车站乘警带到办公室。
褚洁和袁苗苗需要配合调查。
褚洁把大致情况说完,袁苗苗私下见笔友的事自然也瞒不住了。
乘警看在袁和颂面子上,只对袁苗苗做了几句口头教育。
“你还小,主要还是以学习为主,有事要多跟家里人商量,可不能再私下见陌生人,要警惕骗子们呀。”
乘警又打断褚洁说了几句,褚洁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同志,我能走了吗?”
乘警一愣,点了点头:“可以了。”
褚洁听了这话,也没理袁苗苗,转身就走出了休息室。
她走出没几步,身后有追出来的脚步声。
随后褚洁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拉住。
褚洁呲了一声,还是同一个手腕。
疼。
袁和颂立马松开,然后又想去确认褚洁手腕的伤。
然而,褚洁退了一步,没让他得逞。
袁和颂关切问:“我给你看看有没有伤到?”
褚洁抬眼看向她,冷冰冰给了一句:“不用。”
说完话,褚洁转身又要离开。
袁和颂先一步挡在她面前。
“楚楚,我们谈谈?”
袁和颂声音放得很低,夹杂着一丝哀求和无可奈何。
褚洁今天够窝火,又想起三个多月前的事,加在一起,一同爆发。
她顾不上在公共场合,伸手把袁和颂使劲一推,随后对着她开吼。
“滚!你个大骗子,你们都是大骗子,算我以前眼瞎,以后你跟你妹妹谁都不许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打断你们的腿!”
四周路过的人纷纷看过来。
袁苗苗随后跑过来,她哭着跟褚洁道歉。
“对不起,楚楚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遇到坏人,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褚洁有那么一刻心软,袁苗苗才十岁,她今天算是迁怒了。
但是,没办法,她心里不痛快,不想考虑任何人的感受。
褚洁喊了一通,越过袁和颂走了。
等人影消失在视线里,袁和颂才露出一丝苦笑。
看来不太好哄。
袁苗苗拉了拉袁和颂的衣角。
她怯生生叫了一声:“哥哥。”
袁和颂清冷的目光下移。
刚才如果不是他出现,估计褚洁会被陌生男子缠上。
想到此,袁和颂眉头皱起,咬了咬牙。
“袁苗苗!家里是不是太纵着你了?你知道你差点闯祸吗?”
袁苗苗哪还敢反抗大气不敢出,低着头抹眼泪。
褚洁自己坐车回到家,一头扎进被子里睡了一觉。
她这一觉直接就把午饭错过了,下楼时张阿姨正在准备晚饭。
“你醒了,是不是晚上没睡好,现在感觉怎么样?”张阿姨从老桂同志那里得知褚洁失眠的事,这几天她很关注。
褚洁伸了个懒腰:“睡得挺好,连个梦都没做。”
随后,褚洁四下看了一眼。
“我奶呢?怎么没在家?”
话音刚落,老桂同志从外面走了进来。
和前几天老太太装病时相比,现在老桂同志简直容光焕发。
“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粘人?我一走你就找,以前你不是挺烦我在你跟前叨叨的吗?”
褚洁走上前,抱住老桂同志的胳膊。
“我哪有?”
老桂同志说:“怎么没有,你一上初中就变了,还跟我约法三章,不许翻看你的书包,不能不经允许进你房间,还有我那次一说你,你立马找借口溜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嫌我老婆子烦是吧?”
褚洁有点想抽自己一巴掌。
她把头靠在老桂同志肩上。
“奶,我有那么混账吗?我可是您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孩子呀,我嫌弃谁都不会嫌弃您的!”
老桂同志对于褚洁的反常操作没有太在意。
她把手一挥:“得了吧,你是离家时间长,等过几天肯定原形毕露!”
当天晚上,褚洁刚刚维持两天的好睡眠被打破。
她几乎彻夜失眠。
对于这一点,褚洁安慰自己是因为白天睡眠超标引起的。
然而,到了第四天晚上,褚洁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屋顶,又回到几天前的失眠状态。
与此同时。
京市军区医院。
袁和颂回京第二天便去报道。
他的职务是副院长。
袁和颂年纪轻轻便坐到这个位置,自然引来不少闲言碎语。
但是,没办法,业务能力摆在那,一回来就接了两场大手术,手术堪称完美。
整个国内,能做这么大手术的不出五人,袁和颂恰好是最年轻的那个。
两台手术彻底将那些质疑的声音扼杀在摇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