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免两人间的气氛持续暧昧下去,南音果断干脆地说了句。
贺靳川勾起嘴角,黑眸中染上些许揶揄:“那你要怎么奖励我?”
南音可没往男人挖的坑里跳,手脚麻利地上了炕:“咱俩之间就不用这么客套了!”
闻言,贺靳川低笑出声:小狐狸!
明明是她先和他客套,到了他这,怎么就是用不着了?
贺靳川如果在现代,便会知道他口中的小狐狸,其实是在双标。
“相比较北城,沈城这边的昼夜温差有点大啊。”
南音掀开被子躺进去,随口起了个话头。
“今儿白天最高温度差不多有二十三四度,这会儿怕是八九度,温差确实大。”
贺靳川随后上炕,在南音身侧躺下。
两人间隔了约莫半臂的距离,他仰面平躺着,沉声说:“冬天要是不烧取暖炉,很难挨得过去。”
顿了顿,他侧头问:“是不是觉得冷?”
“还好。”
就现在的气温要是喊冷,等到了深冬,岂不是要冻得没法入睡?
南音这会儿禁不住有些怀念现代的生活,不,准确些说,是怀念现代的生活条件。
譬如一到冬日,城里基本上都是集中供暖。
就采暖来说,真的很方便。
“大院那边应该有供暖设施吧?”
贺靳川问。
“有。是锅炉房供暖。”
南音回应。
“回头我申请到住房,给咱们装上取暖炉,这样夜里暖和些。”
听贺靳川说着,南音开口提议:
“那就和咱们这院子里装的取暖炉一样,卧室和书房都通上管子,免得白天待在书房做点什么受冻。”
“好。”
贺靳川笑着应了声。
南音静默了片刻,忽然问:“是不是觉得我很刻薄?”
“为何这么问?”
贺靳川不解。
“忘了吗?”
南音语气里夹带着些许笑意:“去饭厅那会,我那位继姐问我话,被我直接怼了一句,你……当时就没什么想法?”
“有。”
贺靳川黑眸中蕴满笑意:“我心里那会就一个念头:我媳妇厉害!”
“确定是你的真实想法?”
南音也笑了,弯起唇角问。
“发自肺腑。”
贺靳川翻了个身,面向南音侧卧,神色认真:“咱们和爸还有二哥在客厅说话,声音可不小,厨房里不可能听不到。
但你那位继姐却揣着明白装糊涂,对着你问那么一句,显然是别有用心。
你应对得很好。”
南音轻叹一声:“我在厂里的名声,与她有着很大一部分原因。
两年前我回到沈城,拿她当亲姐妹交心,却被她利用算计。要不是我及时醒悟过来,估计被卖了还得帮着数钱。”
说到这,她静默了片刻,娇软的声音透着些许怅然:“我是不是很傻?”
“谁说的?”
贺靳川斩钉截铁地反驳:“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姑娘。”
闻言,南音笑出了声。
良久,她都没有再说话。
屋内静极了,只有两人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南音。”
贺靳川的目光锁在南音安静的侧脸上,长时间没有挪离。
猛不丁听到他的声音,南音缓缓侧过身,迎上他的视线:“怎么不熄灯?”
“我想看着你。”
今晚虽有月色,却并不明亮,熄了灯,屋里的光线可不好。
“白天还没看够?”
南音的桃花眼里透着一丝揶揄:“我是不是很好看?”
“嗯。”
贺靳川黑眸中的笑意毫不掩饰。
“你也很好看。”
南音说着,见男人的眼神渐变幽邃,虽依然带着笑意,但那双眼睛却像是透着魔力一般,要把她吸附进去。
错开视线,她想背过身。
孰料,对方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肩线,动作温柔而郑重。
他尊重她,也在克制着。
她看得出。
想到自己之前做的心理建设,南音没有闪躲,安静迎上他的靠近。
一切都顺理成章,合乎情理。
……
顾家,客厅里。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偌大的空间里却静得有些反常。
“都别在这坐着了,回屋去睡吧。”
顾建平对着儿女们暗自摇了摇头,语气不轻不重地说了句。
打破了这份凝滞。
结果,顾卫东兄妹三人像是没听见似的,谁都没有动弹。
“真是奇了怪了,从进门到吃完饭,再到现在,你们爷四个看着都很不对劲。”
任敏忙完厨房的活计,目光在顾建平和三个儿女身上扫了一圈,眉头紧锁,沉着脸坐到了沙发上: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
顾建平叹了口气,起身说:“我去书房待会儿,有份文件需要处理。”
语罢,他径直离开了客厅。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顾卫民终于憋不住了,表情有些不自在地开口:“妈,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我该知道什么?”
任敏愈发费解。
顾卫民试探着问:“今儿的演出……妈您没去看?”
“有什么好看的?每次汇演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节目。”
任敏一边收拾着茶几上的瓜子皮,一边随口说:“我到家属院调解一对婆媳矛盾,没有去大礼堂凑热闹。
怎么?演出期间出事了?”
调节完那对婆媳矛盾,想着下午原本是有半天假的,她就直接回家休息了。
难不成汇演期间真闹出什么乱子?
任敏看向顾卫民,等着这个小儿子的后话。
“我说的不是汇演,是……是一线车间那边的演出。”
顾卫民挠了挠后脑勺,扯开嘴角尴尬地笑了笑,说:
“苏南音在汇演开始前,被他们文工团领导安排到一线车间那边表演。她……她唱歌很好听,跳舞也特别好看。
居然还会拉二胡!在场的工人们不时拍手叫好,总之……她变得和以前大不一样。
我想……我哥我姐到现在不出声,怕是还没从苏南音的变化中回过神呢。”
“音音本来就很厉害!”
顾茜猛地抬起头,没什么表情地瞪向顾卫民:“你少胡乱解读我的想法!”
她视线落向任敏,眼眶瞬间红了,委屈的泪花在眼里打转:
“妈,我是对我哥不满!本来我以为音音是因为我哥,才暂时跟我闹别扭,谁知……谁知她今天照样不理我。”
? ?贺大大嘴里可没有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