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衍宗被打得心有不甘,越发胡言乱语:“我妈说的没错,你就是专门来克我的!够了,我再也受不了了!”
他越说越绝望,捂着脸仰天哀嚎。
“你这个蛇蝎女人,踩碎了我的自尊,还缠着我不放!”
“我的工作被你搞没了,现在还要扮傻子开直播。”
“虽然赚得还行......”
“但我是个有尊严的野性男人,是个本该在风中驰骋的男人!”
“若不是因为你,我堂堂大少爷怎么会沦为直播小丑!”
张衍宗越说越气,恨不得生吃了眼前人:“纪灵,你这个疯女人,居然为了一只狗打我!这不该是我张少的宿命!”
纪灵和吴念听得目瞪口呆。
“他怎么破防了?”
纪灵一脸茫然,“我之前也没少扇他呀,怎么突然疯了。”
这时,远处海滩传来一个熟悉又嘹亮的喊声:“儿子,快过来,妈帮你联系了一支专业的直播团队。”
张妈气喘吁吁地凑近,一眼瞧见纪灵,吓得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扑进沙坑里。
“纪灵?!怎么又是你!”
她指着纪灵,气得哆嗦,却又不敢靠太近:
“你……你又来祸害我们娘俩?我们张家欠你的吗!”
张妈气不打一处来,瞥见一旁的吴念,立刻调转枪口:“你又是哪来的晦气东西?一脸苦相,克夫的命!你们两个丧门星离我儿子远点!”
另一边,张衍宗哭丧着脸,举起手机直播嚷嚷道:“兄弟们,就是这个女人,害得我半生飘零,有家不能回,有业不能成!”
直播间有不少老大哥留言支持:
【我懂你的,谁没为爱情吃过苦!】
【现在娶不到感恩的好女人了,人累了,心也不甘】
【男人,是搭档!不识货者,当奴仆,识货者,当成心肝!这女的明显不识货】
【这女的太野了,一般男人难以征服,老弟你就放下她吧,天涯何处无芳草】
【女人啊,看了长寿,娶了折寿,不看不娶心里难受,老弟啊,哥懂你】
不多时,直播间也进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乐子人:
【我的电子笑料要开始更新了吗?】
【又是纪姐吗?纪姐威武!】
【这哥上次在医院挨打,这次在海边挨打,下次是不是该去山上挨打了?】
【命运的齿轮开始反方向旋转……】
【这哥去海边捡垃圾想炒热度,没想到又遇上了战神。】
【这何尝不是一种命运的羁绊!】
【楼上也是饿了,连纪姐都敢磕】
【纪姐可是被雷劈过的有种女人。】
小黑被张衍宗掐着后颈,四爪乱蹬,呜呜直叫,小身子扭来扭去。
纪灵脚下一动,作势要冲过去。
张衍宗吓得立刻夹紧双腿,另一只手本能地捂住裆部:“你别乱来啊!这可是直播!几万人在看呢!”
纪灵只是虚晃一枪,趁他弯腰护裆、脖子完全暴露出来的瞬间,她一步踏近,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劈了下去。
“咔”的一声轻响。
张衍宗的脖子歪向一边,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
两秒后,剧痛袭来,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啊!我的脖子!我的头要掉了!”
他手一松,小黑“嗖”地挣出来,四脚落地,一溜烟窜到纪灵腿后,冲着张衍宗龇牙狂吠,小尾巴竖得笔直。
纪灵甩了甩手,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奇怪……古装剧里这么一劈,人不是该当场晕过去吗?怎么你还站着?”
她皱着眉头,对着空气又比划了两下,认真反思:
“难道我劈的位置不对?力度小了?还是姿势有问题?”
她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向张衍宗。
“要不你站好,我再试一次?这次我换个角度。”
“纪灵——!!!”
张衍宗彻底疯了,嗓子都喊劈了:“老子今天不让你跪下认错,我就不姓张!”
他不顾形象地扑过来,像一头失控的野猪。
见他气势汹汹,吴念吓得尖叫,手忙脚乱地掏出防狼喷雾,闭着眼睛一顿乱喷。
”啊啊啊!别过来!”
“咳咳咳!这是什么玩意儿!”
张衍宗被喷得满脸都是,忍不住咳起来。
雾气散尽时,几个人都愣住了。
张衍宗乱糟糟的头发突然变得硬挺有型!
吴念低头一看……
原来方才一时心急,拿错了包里的定型喷雾。
纪灵无语地笑出声:“这下好了,他不仅抢了你的狗,还抢了你的风采。”
远处的张妈还在扯嗓子喊:“儿子!别手软!给这俩丫头一点颜色瞧瞧!”
张衍宗摸了摸那硬挺的发型,阴笑着盯着纪灵,突然脱下风衣,抡圆了朝纪灵甩去!
风衣甩过来的时候,带起一串静电火花,将纪灵电得噼里啪啦!
好一个聚酯纤维核电武器!
纪灵被这番操作气笑了,一时间不知道是先该揍他,还是该打电话通知精神病院过来接人。
小黑狗没见过带电的衣服,噼里啪啦的声音吓得它原地一抖,却仍毫不犹豫地冲上前。
“滚开!”
张衍宗正憋着火,抬脚就是一踹。
“嗷呜!”
小黑被踹飞出去,像块破布摔在沙地上,呜咽声又细又碎。
“小黑!”
吴念飞奔过去,只见小狗蜷在潮湿的沙地里,浑身发抖,缩成小小一团。
恍惚间,小黑狗颤抖的身影,和吴念记忆中的画面重叠。
眼前这团黑影,是小狗,还是那个被张伟踹倒后的自己?
抑或是小时候,妈妈蜷缩成团的身影?
看不清了,看不清了。
吴念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另一边,张衍宗一脸怒气地扑上来:“狗东西,老子踹不死你!”
话刚落地,吴念猛地醒过来,随手抓起一把湿沙,转身就朝他脸上扬去。
“滚!”
张衍宗懵了:“沙子?!呸!呸呸……你找死!”
吴念的眼睛烧得通红,心里只有保护好小狗的念头,还想抓起第二把沙,手腕却忽然被人牢牢钳住了。
张妈不知何时绕到她背后,将她的手往后一拧,“欺负我儿子?你给我老实点!”
“啊!”吴念痛呼出声,身子被迫后仰。
张衍宗抹开糊眼的沙子,看清是吴念后,眼中凶光更盛。
“纪灵我收拾不了,你这个女人我还收拾不了吗?!”
他阴笑着抄起一只塑料拖鞋,二话不说就朝着吴念的脸抡了过去!
风裹着拖鞋的塑胶味,迎面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