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年的话过于荒谬,现场所有人沉默了半秒
纪灵无语至极:“这都什么跟什么!你怎么不说你是我失散多年的亲爹?!”
苏星年无所谓地笑了笑。
夏之时也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微笑:“苏先生幽默过头了。这种玩笑,还是少开为好。”
他瞥了一眼纪灵的脚踝,温声劝道:“先处理伤口吧,耽搁不得。”
苏星年立马向前一步:“我同意,所以我们现在要回家了,再见。”
夏之时一噎:“我建议先送去医院。”
苏星年摆摆手:“用不着你多事。”
两人又争辩起来,夹在中间的纪灵终于忍无可忍,双手一推,将两人推飞出去。
“都给我闭嘴!什么乱七八糟的!”
可话未说完,她的肚子“咕…”地一声长鸣。
愤怒瞬间被饥饿压垮。
纪灵忙忙碌碌一整天,也没怎么吃东西,稍稍放松下来,肚子就饿得不行,恹恹道:“我不管了,你们吵吧,我先去吃饭了。”
“吃饭?”
夏之时立刻接话,笑容如月光般清朗。
“我刚从波尔多带回一批白葡萄酒,配现煎鹅肝,正好今晚月色很美,适合共进晚餐。”
“鹅肝?!”
纪灵眼睛放光,转身就拽夏之时的胳膊,“走走走!饿死我了!”
苏星年脸色骤沉:“不行,你……”
“行了行了,”纪灵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拖着往前走。
“别嘴硬了。你家冰箱里除了狗粮就是矿泉水,一粒米都没有,我可不想饿死。走走走,去夏之时家蹭饭。”
苏星年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夏之时轻笑一声,在旁边悠悠地补了一句:“苏先生该不会连顿便饭都不赏脸吧?”
苏星年嘴角微抽,却没再挣扎。
几人一路拉拉扯扯,拌嘴不断,朝着夏之时家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浓,走了不过一刻钟,就来到夏之时的别墅小院。
三人坐在餐桌前,气氛倒还算热闹,暂时放下了刚才的不愉快。
桌上摆着白葡萄酒和精致的餐食,纪灵饿得不行,直接埋头苦吃。
“这是什么?鹅肝,我来尝一口。”
“这是什么?蜗牛,我来尝一口。”
“这是什么?牛肉,我来尝一口。”
“这是什么?法棍,我来.....”
“这是饭吗你就端上来!”
夏之时将一份淋了朗姆酒的蛋糕推到她面前,眼里含笑:“尝尝这个,我很喜欢,想让你也试试。”
蛋糕缀着酒渍樱桃,甜香混着海风,在夜色里浮出一丝蛊惑。
可白瓷盘刚递到半空……
苏星年突然闪现,一把将纪灵推飞出去,从容地接下蛋糕。
“谢谢,”他颔首致意,笑意礼貌却疏离,“我也没尝过,笑纳了。”
夏之时笑意微滞:“苏先生……真是出乎意料的有趣。”
“苏!星!年!”
纪灵炸毛,翻身坐直,拽着他胳膊就是一顿爆锤。
“你小子在国外进修过是吧?好的不学,学会美式截停了?!”
苏星年笑着摁住她的手,顺手将那颗樱桃塞进她嘴里,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唇瓣。
他的声音清磁好听:“别生气,逗你玩呢。”
纪灵还没回神,他已松开手,指腹轻轻抹去她嘴角的奶油。
对上她怔愣的目光,他又迅速垂眸,抿了口酒。
就在这时…
“樱桃太甜,容易腻。”
夏之时不知何时已坐到她另一侧,将酒杯递到她唇边,眼尾微挑,“配点酒,刚好解腻。”
琥珀色酒液在月下泛光。
纪灵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攻势迷得七荤八素,脑子一热,正要凑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
苏星年徒手捏碎了一个夏威夷坚果。
他面无表情拍掉碎屑,眼神凉飕飕:“不好意思啊,我手滑。”
纪灵立刻抱起榴莲,一脸期待:“你试试徒手碎这个,我还挺想吃的。”
苏星年没忍住气笑了,抬手就将坚果壳弹她头上:“吃吃吃,你吃挺好的啊。”
纪灵往后一躲,正好撞进夏之时怀里。
整杯白葡萄酒泼在他衬衫上,酒液洇开,沿着胸膛线条缓缓滑落,勾勒出紧实轮廓。
纪灵有点慌神:“不是….你这….哎呀,我帮你擦擦?”
下一秒,她鬼迷心窍地扯出纸巾,伸向那微微起伏的胸膛。
夏之时低头一笑,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的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
酒液浸过的皮肤微红,在月光下泛着薄薄的水光,诱人至极。
“无妨,酒本就该洒在值得的地方。”
他抬眼看她,声音透着几分纵容。
纪灵眼前一亮又一亮,邪恶的小手将要触到那片温烫的肌肤时......
“呃......”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苏星年一手撑桌,一手按在心口,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又怎么了,我的苏大少爷?”纪灵手停半空,转身皱眉。
苏星年虚弱地摆了摆手,强扯笑容:“不碍事的,你忙你的……”
他顿了顿,气息微弱:“就是胸口有点疼……可能是昨晚救火时,电流穿过心脏,留了后遗症。”
纪灵脸色骤变,纸巾都掉了。
她慌得扑过去按他心口:“电流穿心?!这会死人的!快让我看看!”
“是这儿疼?还是这儿?”
她急切地在他胸前摸索,一寸寸排查伤口。
苏星年垂眸看她紧拧的眉,嘴角悄悄上扬。
他抓住她的手,引向心口,哑声诱哄:“这儿……还有这儿……都疼,钻心地疼。”
纪灵信以为真,指腹顺着锁骨下滑,认真找伤。
苏星年起初还噙笑,可当她的手在他胸前游走,呼吸渐渐沉了,耳根悄然泛红。
他想喊停,喉间却只溢出一声闷哼。
就在他喉结滚动的刹那……
纪灵指尖猛地一收,在他心口狠狠一拧!
“嘶——!”
苏星年疼得缩身,脸色瞬间变了。
“哦,”纪灵冷笑一声,“原来是这里疼。”
她松手,眼尾一挑:“又耍我是吧?”
苏星年捂心口倒吸冷气,半天说不出话。
纪灵转身,目光危险地盯住衣领微敞的夏之时。
“你呢?夏先生,还要我亲手帮你擦干净吗?嗯?”
夏之时立刻拉高衣领,干咳两声,眼神飘忽:“啊……没事,我自己来,不劳烦纪小姐。”
纪灵嗤笑,大马金刀坐回椅上,下巴一扬:
“你们两个,真是诡计多端的……”
她扫过两人,愤愤总结:“男人!”
“一个装病,一个装乖,真当我纪灵看不出来?”
两人同时端坐,规矩得像小学生,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又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