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热的气息逐渐移到他的颈边，盛訚微微喘息，喉结不停滚动。
他接着道：“这些......都没媳妇儿......你的嫁妆多。”
楚衿出嫁，楚家给了十根金条。
盛家给的聘礼是一千块，楚家一分没收，全让楚衿带着，除此之外他们还给了一千块现金。
楚家成给盛訚的十根金条他收了一根意思意思，剩下的全退回去了。
“媳......妇儿，我之前收的金条......还、还有我的存折......都在......”
接下来的话，他来不及说完，就被楚衿堵上了嘴。
楚衿不耐烦听。
办正事呢，哪来那么多话？
床上的钱全被她扫到地上去了。
盛訚倒在床上的时候还在想，他媳妇儿好急色。
但这样主动大胆的媳妇儿，他好喜欢。
“媳妇儿别撕......”他自己能脱。
刺啦——
地上多了件撕成两半的背心。
刺啦——
一条裤腿被丢下，接着是另一条裤腿。
“唔......”
“媳......妇儿......”
秋季，是丰收的季节，硕果累累，沉甸甸的果实压得枝条弯了腰。
勤劳努力的人儿不知疲倦。
楚衿摘下高高挂在枝头无人采摘的果实。
这时候的果实总是甜的过分，但楚衿偶尔嗜甜，她甚喜之。
饱满的果实汁水四溅。
不停的劳作总是会让人感到疲倦，有时就需要男女轮换。
勤奋好学的壮汉才更加不知疲倦。
秋天的风儿悄悄从门缝路过，只听了一会儿情人间的情话便已经羞红了脸，卷着破碎的呢喃火速逃离战场。
天光微亮，盛訚顶着脸上的红印，搂着犯困的楚衿心满意足的睡去。
晨光比秋风大胆，它穿过窗台的缝隙，光明正大在屋内探索。
瞧见床上相拥的人儿，它露出些许兴致，慢慢向上攀爬。
努力许久，成功将丝丝缕缕的光打在两人身上。
它窥探到了秋风不知的秘密。
暧昧的红痕遍布两个人儿的肌肤，更宽阔的那张后背上，纵横交错着一道道的抓痕。
它看了许久，直到它不得不退场。
太阳西斜，楚衿才睁开眼。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盛訚迷迷糊糊亲了她一口。
“媳妇儿，怎么了？”
楚衿气笑了，他还有脸问她怎么了！
她因为禁术，体力比不过他。
到了后半场，她困乏得很，偏这人一直闹个不停。
要不是给了他一巴掌，他还能继续！
“起来！”
盛訚知道自己今天凌晨闹的有些过头，他自觉认错。
殷勤的帮楚衿穿好衣服，又去厨房下了碗鸡汤面。
鸡汤是盛老头温在锅里的。
等楚衿吃好喝好，盛訚才扒了两口温在灶头的饭。
回了房间，他先是红着脸把碎衣服毁尸灭迹，然后蹲在地上一张一张捡钱。
全程没敢发出什么声音。
楚衿看都不看他，拿了帕子盖了脸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男女交合，是件费神费力的事。
盛訚一路捡到楚衿脚边，见她白嫩的小腿上留了一串红痕，耳垂微微发热。
鬼使神差，他凑上去亲在一处红痕上。
一阵湿热感传来，楚衿面无表情扯下帕子。
她用另一只脚踢开盛訚的脸。
盛訚站起来，怀里的钱簌簌落下，他也没管，双手背在身后，小心觑着楚衿的脸色，声音细弱如蚊：“媳妇儿，我知道错了，下次你说停我就停好不好？”
楚衿瞧他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闵子侍侧，訚訚如也。訚訚，和悦温顺谦和有礼。盛訚，你跟訚訚没有半点沾边。”
盛訚摸着鼻子尴尬的笑了两声。
他没敢告诉媳妇儿，他之前叫金银来着。
还是他妈觉得这名太俗气，就把“银”改成了“訚”。
“这三天我要自己睡，你睡隔壁房间去。”
盛訚不敢反驳，垂头丧气应了句：“好。”
他捡起地上的钱，又把自己装钱的箱子找了出来。
腆着笑坐到楚衿身边。
“媳妇儿，咱家的钱都在这，以后你来管好不好？”
箱子里一共有十七根金条，有十一根来自楚家。
不包括礼金，还有厚厚一叠现金，目测也有千把块。
除了楚衿给他的手镯和手串，里面还放了不少五颜六色的宝石和几块成色不错的玉石物件。
最后是一张存了十八万多的存折。
楚衿看完就放回去了。
“你自己收着。”
她不爱管这些杂事，烦人。
盛訚脸色一白。
他慌乱的抓住楚衿的手，“媳妇儿你为什么不要？”
“别人家都是媳妇管钱，你不要是因为你不爱我吗？”
盛訚都快哭了。
刚呜呜了两声，就被楚衿捏住了嘴。
“行，我收着，你闭嘴。”
盛訚嘴被捏成鸭子，含糊不清发出两声唔唔。
盛訚眨巴了下湿润的眼睛，他好像发现媳妇儿的弱点了。
媳妇儿见不得他哭。
当然，床上除外。
床上他越哭媳妇儿越兴奋。
其实他也想看媳妇儿哭，不过很显然不可能。
他偶然听老一辈说过，在某些特定地方，眼泪能促进双方感情。
没办法，夫妻俩总要哭一个的话，那就他来吧。
……
第二年十月，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所有人彻底沸腾，特别是知青点的老知青，他们一个个抱头痛哭。
楚家也炸开了锅，他们不久前才为儿子拿到高中毕业证而欣喜，紧接着就传来高考的消息，几人做梦都要笑醒。
这下楚裢不仅有一整套高中课本，脑子还有新鲜热乎的知识点，不仅楚家人对他信心满满，他自己也志在必得。
果不其然，来年一月份，楚裢收到来自京大的录取通知书。
邱敏文把那份录取通知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连说了三声好。
楚家其他人也眉飞色舞，喜不胜收。
……
年底公报一出，盛訚带着楚衿去了羊城，在那边待了小半年，倒腾货物赚了一大笔钱，带着一批时髦的小物件去了京城，以楚衿的名义建立个体经营户。
八八年私营企业合法化，盛訚第一时间以法人楚衿的名字登记，成立了全国第一家私营企业。
再说楚家，楚裢一心扑在学业上，大学毕业后在京大继续深造，八七年博士毕业留校任教。
楚裢没有什么前瞻性的目光，反倒是赵美英，见盛訚的个体户办的风生水起，灵机一动也带着全家人上了京城，邱敏文给她启动资金买了一个铺子卖吃食。
几年时间铺子经营的蒸蒸日上，开了不少分店。
成为小老板的赵美英大手一挥，给自己婆婆开了一家私人裁缝店，邱敏文便把所有精力都花在了裁缝铺上。
从此楚家在女主外男主内的道路上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