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唬她吗?
他戴了一个怪兽面具,穿着一件中二到不行的奥特曼紧身衣,想看她被吓到的样子?
一个黑化值百分之八十五的男人,半夜潜入她的房间,只是为了吓她一跳。
姜玥忽然觉得,这个整天凶巴巴的谢家二少爷,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谢沐泽黑化值80%】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忽然跳动了一下,降了五个点。
姜玥看着那个80%的数值有些愣神。
她今晚都做了什么啊?
只不过是揍了谢沐泽一顿,还看到了他最狼狈的模样,可黑化值却降了......
这位少爷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姜玥打了个哈欠,喃喃自语道:“虽然我不好这口,但为了任务,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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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缕阳光刚刚冒头的时候。
手机就发出嗡嗡的声音。
姜玥迷迷糊糊的拿起来一看,是谢星越发来了一连串的消息。
“嫂子醒了没?”
“嫂子吃早饭了没?”
“嫂子,快下来陪我玩游戏啊~”
中间还夹了好几个猫咪打滚的表情包。
姜玥眯着眼看了两秒,回了一个“知道了”,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头上,翻身继续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传来的声音让她彻底清醒了。
好像是有好几个人在说话,声音大的像在吵架。
姜玥皱了皱眉,简单洗漱了一下打着哈欠下了楼。
客厅里的画面让她脚步一顿。
此时,佣人们全都退到了厨房和走廊里,远远地站着,脸色都不太好看。
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一家三口。
男的五十出头,发际线后移,肚腩把衬衫撑得紧绷绷的,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佣人刚上的龙井,吹了一口,没喝,又放下了。
女的年纪相仿,珠光宝气,在晨光下一闪一闪的,晃得人眼晕。
旁边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但眼神飘忽,好似很紧张的模样。
这是谢家的几位亲戚。
原主记忆里似乎在某次宴会上见过他们,至于具体是什么亲戚,她已经忘了。
“哟,嫂子刚睡醒呢?”
谢沐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的方向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语气凉飕飕的,“不像我大哥,天不亮就起来处理公司的事了,连觉都睡不踏实,啧啧,有些人啊,日子过得就是舒坦。”
姜玥嘴角抽了抽。
这位二少爷昨晚被她揍趴下了,今天居然就满血复活了,脸上的痕迹不细看都发现不了被她揍过。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和手腕上一只低调到看不出牌子的腕表。
整个人又冷又拽,跟昨晚那个穿着奥特曼紧身衣,蹲在墙角害羞脸红的男人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这就是姜家的二小姐?”
大伯母先开了口,声音尖细,像是怕别人听不清她说的每一个字,“长得倒是标致,就是这教养.......”
她没说下去,但那语气比说了还让人难受。
姜玥正要开口,旁边的谢沐泽又抢先了。
“教养怎么了?”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是大早上没给您端茶倒水?还是没伺候您养老送终啊?有什么不满您直说,别吞吞吐吐的,我这个人脑子不好使,听不懂暗示。”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大伯母的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谢沐泽会这么直接恶毒地怼回来,而且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连个台阶都不给。
“沐泽,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大伯放下茶杯,打圆场地笑了笑,“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伤和气的话?沐泽你别跟你大伯母计较,她这个人嘴笨,不会说话,我们今天来,是来看看慕言的,顺便商量点正事。”
这个时候能有什么正事呢?
姜玥想,无非就是遗产和公司股份了。
看来这是惦记谢家父母意外身亡后留下的那块肥肉了。
姜玥让系统调出原着的剧情线,她飞快地扫了一眼。
这段剧情在原书里是有的,只不过原主那时候正在忙着跟男主陈嘉安纠缠,根本没有参与。
她只记得最后的结果:谢慕言把大伯一家吃得死死的,一分钱没让出去,还顺便曝光了大伯暗中转移谢氏资产的证据,把人送进去了。
书里是用第三人称写的,只有寥寥几句:“谢慕言看着大伯一家离开的背影,对两个弟弟说了一句‘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谢沐泽把拳头捏得咔咔响,谢星越没有说话,但他的笑容从来没有这么冷过。”就这几句,没了。
但现在她是亲历者,不是读者。
她站在楼梯口,看着客厅里暗流涌动的场面,忽然觉得,今天应该不需要她出场了。
“大哥在书房。”
谢星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上下来的,身上穿着一件印着黄色皮卡丘的奶白色卫衣,帽子上的两根带子还是老样子,在胸前晃来晃去。
他笑嘻嘻地蹦跳着走了下来,看起来跟个小朋友似的。
他走到姜玥旁边站定,冲她眨眨眼,然后转头看向沙发上的三位客人,眼睛弯了弯。
“大伯,大伯母,堂哥,好久不见呀。”
他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甜,“你们吃早饭了吗?厨房还有粥,我去给你们盛?”
“不用不用,”大伯母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对这个有些嘴甜的侄子,她是没法摆脸色的,“小越还是这么懂事,比你二哥强多了。”
谢星越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转头看向姜玥,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嫂子,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说话,站在我旁边就行。”
姜玥看了他一眼。
“知道了。”她小声回了一句,默默的跟在他身后走了过去。
谢沐泽端着咖啡杯,余光瞥见这个动作,嘴角微微抿了一下,没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三分钟后,谢慕言下来了。
姜玥从没见他这副样子。
他穿的还是平时那件黑色的家居衬衫,坐在轮椅上,被谢沐泽从楼上推下来。
整个人的气质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是温润如玉的谢家大少爷。
他更像一把出了鞘的刀,每一个棱角都带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