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谢慕言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夜空中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营地周围的黑暗里，忽然亮起了无数对红色的光。
无数对红色的光从公路两侧的废墟里，远处的山林里，被虫族腐蚀过的建筑阴影中同时亮起。
那些丧尸们全都整齐地注视着营地里的每一个人，没有嘶吼，没有扑击，只是沉默地等待。
等待它们王的命令。
举着武器的队员们僵住了。
有人手里的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有人下意识后退，撞上了身后同样在后退的同伴。
篝火噼啪作响，火焰不安地跳动，映出一张张煞白的脸。
没有人敢动。
“丧......丧尸！全是丧尸！”
“后面也有！后面......我们被包围了！”
“哪来的这么多.......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摸过来的？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们在末世里见过成群的丧尸，但从没有像眼前这些这样整齐安静的，好似在等待命令一样。
张翠花再也站不住了。
她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保养得当的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别.....别过来......震天，震天你快想办法......”
她死死抓着谢震天的袖子，指甲隔着布料掐进他的手臂，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谢震天没有应她。
他只是盯着那片红色光点的海洋，强忍住发抖的冲动：“姜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姜瑶看着妹妹那副毫不在意的表情，又看了看营地外围那些沉默列队的丧尸，心里那个猜测终于落到了实处。
她深吸一口气，问：“玥玥，这些丧尸是他招过来的，对吗？”
这话一出，所有队员齐刷刷看向姜玥。
姜玥点了点头：“对，谢慕言是丧尸王，你们想留下他也可以，这些丧尸会招待你们的。”
谢震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张翠花还要白，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抢在所有人前面开了口：“怎么会呢，我没这个意思......慕言是我亲侄儿，我怎么可能......”
“大伯是什么意思？”
谢星越把枪别回腰间，往前走了一步，脸上挂着轻佻的微笑，“你上次差点害死我的账，还没跟你算呢。”
谢震天咬紧了后槽牙，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像是被逼到了绝路，终于撕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那是因为你害死了我儿子！我找你报仇不是应该的吗？”
“你有证据吗？”
谢沐泽的眼睛里翻涌着压抑了很久的怒火，“我弟弟什么时候害过你儿子？他为什么要伤害自己的堂哥？”
谢震天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是硬着头皮道：“反正就是他，有人看到是他拿着刀去酒吧找我儿子的，要不是因为末世，监控证据肯定能找到。”
姜瑶冷眼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过身，面对着瑶光小队剩下的队员高声道：“你们的私下恩怨，你们自己解决。”
“从此刻起，谢震天五人不再是瑶光小队的队员。”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有支持谢震天的，可以脱下队服，跟他一起离开。”
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营地外面那片沉默的红色光点海洋，齐刷刷地摇头。
动作之整齐，比刚才列队时还要默契。
谢震天难以置信地看着姜瑶：“姜队长，你不能抛弃我！我也是瑶光的一员啊！”
姜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拉着姜玥的手腕，把她拽到营地的另一侧，远离篝火和人群，压低了声音问：“你真的选定他了？”
姜玥一愣：“选定谁？”
“别装蒜，谢慕言。”
姜玥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选定也没用，他们最后又不会真的在一起。
她之所以默认谢星越的女朋友谎言，其实也是在跟这段感情强行切割。
姜玥承认对这个温柔俊美的男人动了心，但她最后会离开的，所以不如早点断了自己的念头。
如今做这些都是为了他们的黑化值任务而已。
悄悄看了一眼黑化值，这一看，差点心梗！
【谢慕言好感度89，黑化值20。】
【谢沐泽好感度70，黑化值60。】
【谢星越好感度85，黑化值75。】
他们涨好感度她不意外，为啥黑化值都涨了啊？
特别是小越子，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啥啊，今晚等他睡着，她一定要进他梦里看看去！
姜瑶看着妹妹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伸出手，把姜玥拉进怀里。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让姜玥一时愣住。
她几乎是本能地把脸埋进姐姐的肩窝里。
作战服的布料有点硬，带着硝烟的气味，但底下传上来的体温是暖的，和记忆里母亲在电话那头的哭声一样暖。
“后悔了就来找我，”姜瑶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别忘了你还有家人。”
姜玥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她咬着嘴唇内侧，把那股酸涩生生压回去，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漫了上来。
她好想回家。
好想推开门就看到姜爱国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姜瑶就坐在旁边处理工作，周锦在厨房里喊她洗手吃饭......
好想他们真的是自己的家人，而不是任务完成后就要说再见的人。
但她只是把脸在姐姐肩窝里埋得更深了一点，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个送你。”
退出怀抱后，姜玥从空间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塞进姜瑶手里。
袋口松开一角，露出里面流转着各色光芒的晶核，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十几颗，全是二级以上的品质。
姜玥：“我现在是四级异能者了，等级越高升级越难，这些二级晶核对我作用不大了，你等级比我低，都给你用，早点升上来。”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远处那群瑶光的队员，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你那群队员最高也不过两级，真要打起来，就算慕言不出手，他们也不是我们的对手，你把这些都留给自己，别全分给那些墙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