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小越子？还是小星星......”
“乐乐也行！”
谢星越立马改口，身子从后座往前探，双手扒着副驾椅背，下巴搁在手背上，声音甜腻：“听着就很有乐子呢，我家女朋友太会取名字了，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这恶心巴拉的话语像一盆黏糊糊的糖浆，兜头浇在车厢里。
姜玥抱着猫的手抖了一下。
谢慕言眉头微蹙，宁愿自己没长这一双耳朵。
谢沐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后视镜里映出他忍无可忍的眉头。
“谢星越，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从车上扔下去。”
谢星越闭嘴了。
他愤愤不平地开始倒腾新的信号接收器。
姜玥笑着低头继续撸猫，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挠着橘猫的下巴，乐乐发出咕噜咕噜的震颤声，尾巴悠闲地扫过她的手腕。
车窗外，末世的废墟在午后的阳光下飞快后退，偶尔有几只落单的丧尸在街道尽头晃荡，远远看到越野车驶来便转身躲进阴影里，像是被什么更强大的存在提前驱赶了。
三天后，越野车驶入了城东地界。
路两旁的建筑密度明显降低，高楼变成了低矮的厂房和仓库，偶尔能看到几栋挂着生物科技或医药公司招牌的建筑，外墙爬满了枯死的藤蔓。
按照系统地图的标注，研究所就在十公里外了。
这三天里，他们也遇到过几拨求救的人。
有人站在路边挥舞着破布条，有人抱着孩子跪在马路中间，有人在楼顶用镜子反射阳光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
姜玥每次都把脸别到一边，最多看到小孩子可怜，从车窗里扔几包压缩饼干出去，然后示意谢沐泽继续开。
她不会再救人了。
那天房车烧成灰烬的画面还刻在她脑子里，她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快没油了。”谢沐泽敲了敲仪表盘。
指针已经压到了红线边缘，他们沿途看到好几个加油站，不是被炸得只剩钢架，就是油罐已经被抽得干干净净。
姜玥又让系统定位了一下。
三公里外有一个，位置比较偏，藏在一条废弃的工业园辅路尽头，周围全是倒塌的围墙和疯长的野草，不专门找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往那边开。”
她指了个方向。
谢沐泽也没犹豫，方向盘一打就拐进了那条杂草丛生的小路。
这三天来，姜玥指的路没有一次是错的。
每次都能精准地找到加油站和水源，甚至还避开了两拨正在交战的变异兽和高级丧尸的火拼现场。
他嘴上什么都没说，但每次她开口指路，他都是第一个响应的。
这个加油站确实完好。
四台加油机安安稳稳地立在遮阳棚下面，油枪上的橡胶套都还没老化开裂。
谢沐泽把车停在最外侧那台加油机旁边，先下去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埋伏，才示意他们下车。
加满油箱的同时，姜玥也没闲着。
她从空间里翻出几个备用油桶，全都灌得满满当当，收回去的时候粗略算了算，这些储备够他们跑半个月了。
加完油，几人正准备上车。
趴在她肩头的乐乐忽然抬起头，尾巴炸成平时两倍粗，琥珀色的竖瞳猛地收缩成一条细线。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喵叫，满是警告意味的嘶嚎。
“有变异兽。”谢星越的脸色骤然一变，他的精神力比视觉更早感知到危险。
“快上车。”
谢沐泽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谢星越：“来不及了。”
一大片绿色的眼睛从草丛和废弃的油罐车后面围了过来，密密麻麻，至少有四五十只。
体型比普通狼大了不止一圈，肩胛骨高高隆起，灰黑色的皮毛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斑纹，嘴角淌着黏稠的唾液，低沉的呜咽声此起彼伏。
变异狼群。
丧尸和变异兽是天生的死敌，平时碰到了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谢慕言身上的丧尸王气息对它们来说就像一块在黑暗中熊熊燃烧的活人靶子，每次总有不长眼的变异兽循着气息来挑衅，最后变成他们升级的晶核养料。
只是这一次，数量确实有点太多了。
姜玥把乐乐塞进越野车后座，关上车门，右手一握，玄铁唐刀从空间里落入掌心。
谢沐泽站在越野车前方，掌心的火焰已经燃起来了。
谢星越站到了姜玥左边，瞳孔深处亮起一圈淡紫色的光。
谢慕言这两天一直在沉睡。
从那天暴晒之后，他体内的能量就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青色的斑纹在皮肤下隐隐发光，体温时高时低，偶尔能听到他无意识地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嗬嗬声。
谢沐泽说他这是在升级。
丧尸王的每一次进化都伴随着长时间的休眠，身体在重组，能量在沉淀。
这是好事，但也意味着眼下这一仗，他们只能靠自己。
谢星越第一个跳上了越野车顶，单手撑在车顶行李架上，瞳孔中的紫光骤然亮起。
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巨网朝狼群最密集的方向撒下去，冲在最前面的三只三级变异狼突然僵住了奔跑的姿势，然后同时转头，露出森白的獠牙，扑向自己身侧的同伴。
狼群出现了短暂的混乱，但那几只四级的变异狼只是抖了抖耳朵，完全不受精神力干扰，反而更快地朝越野车逼近。
谢沐泽站在越野车正前方，双手各拉出一支火焰凝成的箭矢，箭尖在空气中划出两道灼热的弧线，精准地射穿了两只试图从侧面包抄的四级狼。
火系五级的杀伤力毋庸置疑，但狼群数量太多，他一个人封不住所有方向。
一只四级狼趁他拉弓的间隙从背后扑上来，被姜玥一刀劈飞。
刀锋切入它肩胛的瞬间，姜玥明显感觉到手臂传来的阻力比以前更大了，四级的变异狼，皮肉的坚韧程度已经不亚于钢板。
她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腕，重新握紧唐刀。
姜玥的异能不是战斗系的。
治愈和入梦在正面战场上帮不上忙，她能依靠的只有这具被异能强化过的身体和刻在骨子里的宗师级武力值。
但在这么多高级变异狼的围攻下，每一刀都需要精准到毫厘，体力消耗得极快。
这才不到三分钟，她就已经能感觉到手臂的肌肉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