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见手里拿无线电系书籍的男学生,秦愿马上凑过去问:“同学,跟你打听个事情,今天你们系是不是有个重要的讲座?取消了吗?”
男生不解的问:“你都说了是重要的讲座,为什么还会取消呢?我这不是连午睡都没睡,正提前去占座么,你到底要问什么?”
这么说就是没取消。
那证明霍砺川昨晚没被扣住。
秦愿心里放松下来:“没什么,没什么,随便问问。”
一切正常,她该回去抓紧时间做作业,不然三点钟的时候都没机会出去买东西。
还真是盼到了。
下午三点的时候,见过两次的刘处长一本正经地站在秦愿自习教室的外面,跟在记录考勤的辅导员说,要找秦愿打听一些事情。
秦愿今天坐得靠近教室门,能听见辅导员问:“咦,您是无线电系的,怎么找我们经济系的同学打听事情?”
“那我还兼着保卫处的干事呢,找她问上回那个高勉的事情。”
“好吧,那我去叫她。秦愿你来一下,刘处长找你了解点事,你跟他去吧。”
秦愿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翘了课。
她跟着刘处长走出了经济系,刘处长就笑:
“汪同志真有意思,答应下次还来的条件之一,就是把你这个未婚妻带出去吃饭,不错不错,年轻人处对象,就该亲亲热热的,你一会儿跟他说,我乐意帮忙的很,下次这种事只管叫我,我觉得像在对暗号接头,怪有意思的。”
这说得,秦愿都不好意思了,直做腼腆状,低着头跟刘处长到了无线电系的教务处。
霍砺川已经等在门口,看见人来,抬手和刘处长打了招呼,就示意秦愿跟他走。
秦愿观察着他的脸,看起来并不憔悴。
等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停车处,四周无人,秦愿迫不及待地问:“昨天的事情怎样?”
霍砺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瞎担心!肯定没睡好吧?眼圈都是黑的。”
秦愿叹气:“我也不想担心,但我怕你沾上事,也担心爷爷会觉得这种事又损他威望。所以你赶紧说,现在完全没事吧?”
霍砺川已经开了车门:“上车就告诉你。”
秦愿快速钻进副驾驶位。
霍砺川从容地把车掉头,已经开始说昨晚的事情,语调轻松:
“都说了没事的,因为有了那个大娘作证,证明高勉下午就到家里附近打探,还有,他手里举着的那根钢条,是他家里的,他的邻居作证了,那就证明,他是带着凶器出门的,他挨砸不是应该?
对了,爷爷派了人挨家挨户的问,有一个在巷子里撒尿的人看见他向你挥钢条了,第一下没敲中,他还想敲第二下,是因为我砸倒了他才没得逞,所以公安局定性了,我那是属于见义勇为!”
秦愿终于笑了,这才问:“高勉现在怎么样?”
霍砺川眼睛望着前方,方向盘稳稳的:“没醒。中午的时候我打过电话去医院问了,还是说没醒。医生提过,他这种情况最好是做手术,不然的话,就算醒了,他可能以后行动有限。”
秦愿咬唇不说话了。
霍砺川这才转头看她:“怎么了?”
秦愿:“我就是在想一个问题,他要是做手术的话,会需要我们赔医药费吗?”
霍砺川干脆地说:“不用。我问过了,只要公安局定性我是见义勇为、正当防卫这些,就不用。”
“呼!”秦愿大力吐出一口气:“那就好,那我放心了,我们开开心心买东西去了!”
“你为了这个愁一晚上了吧?”
“嗐,我就是怕给你添麻烦,难道我还能是愁高勉的健康吗?要不是你在后面,今天躺在医院不醒的就是我了,真的吓人,我恨不得他死了呢!”秦愿举起拳头握了握,旋即分开:
“不过,我也是很疑惑,他倒是怎么知道我住在淀湖支巷的?”
霍砺川:“公安局的同志说,应该是上回那个什么……就偷名额上大学那个,啊,张秀秀对不对?就是跟高勉一起陷害你的那个女的,爷爷说,那女的偷你钥匙捅家里门的,就是她告诉高勉的,据说她给高勉打过电话。”
“我猜也是。高勉的父母呢,昨晚出现了吗?”
霍砺川神情一直很轻松:
“当然。高勉父亲是被公安同志请进来的,高勉母亲是自己追来的。来了以后,两人都死不承认自己的儿子会做这种事,还想追责我,说我胡说什么的。
但是因为公安局这边已经有了几个邻居的证词,还在我们家附近找到了高勉的自行车呢。他家住在朝阳那边,要不是心怀不轨想害你,他跑这附近干什么?他父母无法自证这些问题,最终只能认下这件事了。”
一晚上就找到这些人证物证,公安同志真是尽心尽力了。
要不然,就凭上次在辅导员办公室见过的嘴脸,那对父母还真不会罢休。
秦愿点头:“那,他们会给高勉做手术吗?”
霍砺川挑眉:“应该不会,做头脑的手术没那么容易,医生难找,反正目前为止,京北不会有人敢给高勉动手术,他们现在只能保守治疗。”
秦愿看着霍砺川那副一切都在掌握的神情,懂了。
这是有人放了话了。
秦愿叹气:“唉!但愿这件事就此为止。”
霍砺川:“这话该高勉那边说。昨天爷爷全程陪着,已经把事情轻重都跟他们说了,爷爷态度比我们要强硬,说之前在学校污蔑你的事情,要重新查证,高勉最好不醒来,还能逃避牢狱之灾,他要是醒了,爷爷说了,我们这边要重新提告他流氓罪!你说高勉父母还敢出声么?”
秦愿听完,沉默了半晌,感叹:“还得是爷爷。当初,是我怕麻烦放了他。这种人,就该一开始就直接打他七寸!”
“知道就好。对恶人,绝对不能心软。”
“以后不会了,以此为戒!”
说到这里,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
车子也很快到了一栋两层楼的建筑。
建筑很不起眼,外头没看见有什么大招牌,但进门是有守卫的。
霍砺川递过去霍爷爷出借的那个红本本,守卫人员十分客气的请他登记姓名,签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