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愿回身去关大门，霍砺川已经停好了车。
他姿态闲雅的走过来，一只手支在门上，就把人堵在门口：
“阿愿，我知道你一定会早早来的，我今天一早天不亮就从营地出发了，就想早点看见你，真好，一来就等到你。”
没说一个字想你，但那倾压过来的身体，那越来越温柔的语调，那垂到秦愿眼前的发丝，处处都在诉说相思。
秦愿自然而然地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颈，与他四目相对：“砺川，看见你，什么等待都是值得的。”
两人紧紧地抱了一会儿，最终是霍砺川在秦愿的额头上吻了吻当结束：“我也一样。但你瘦了，功课很辛苦吗？”
秦愿笑盈盈看着他，什么都想跟他说。
明明在学校她是大姐大一样稳重的人物，可现在看见了霍砺川，她就觉得这么仰着头看着他说话，心里甜滋滋，又软绵绵的，像沉在水里般没有地方落脚，可又欢欢喜喜想吐露水花：
“功课不辛苦，但是比较忙，我们是二月开学的，课程压缩的厉害，所以要学的东西比较多，我还去参加了一个小活动，当留学选拔活动的英语部分主持人。”
“留学选拔？你要……留学？”
霍砺川托住她腰的手紧了紧，心里是下意识的紧张。
秦愿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是教育部门对今年公派留学人员的选拔，对象都是高校的年轻老师和业务骨干，我们这样的新生是轮不上的。
但是里面有一项英语能力的考核，有问答和口语环节，需要公开选，所以他们需要一个串场的主持人，据说这样做是为了给别的需要英语口语的单位做个后备选拔，教育部门的领导都会来呢，挺重视。”
霍砺川稍微安心了些：“所以，你当上了这个主持人？”
秦愿头一歪，得意得很，“嗯！”
“哎哟我的阿愿真厉害。”
霍砺川说着，一下子把秦愿给抱了起来，直抱到堂屋里去了，一边走还要亲一下。
整个院子里，风都是甜的。
秦愿一边笑着，一边打量堂屋，发现这次屋里又有了些变化。
椅子都配了红色的垫子，桌子上还摆了花瓶，屋角添了全新的热水壶等生活用品，十分有生活的气息。
这些应该都是霍爷爷的杰作。
他可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典范。
“爷爷找人弄的吧，他老人家挺忙的，还帮我们办这些，真是不好意思。”
霍砺川也看见了这些。
他把秦愿放在配了大红垫子的椅子上，脸上的笑渐渐退了。
“唉，来之前，父亲打了电话给我，说爷爷的问题，有点严重。”
秦愿吓了一跳，连忙在椅子上坐好：“怎么了？”
霍砺川：“昨天是部队总医院给他做例行检查嘛，爷爷的一只眼睛忽然就看不见了，总院的马院长说，如果不做手术的话，爷爷可能两只眼睛都会看不见。”
秦愿从椅子上跳起来：“这，这不会是因为我送了一个安神枕吧？”
“当然不是，别瞎说，你送安神枕之前，他就有提过，视线模糊，他的弹片一直在移动，这跟你无关，反而是爷爷自己跟我说过，最近睡的好，心情平和，应该是你送的安神枕的功劳。”
霍砺川说着，伸手摸了摸秦愿的头，又把她按回椅子。
秦愿：“真的，不是哄我？”
“当然不是哄你。父亲几次跟我通话，都夸你通情达理，善解人意，是个难得的好姑娘，他说家里没有女同志，一点不像个家，但自从有了我和你，他觉得家里有味道了，说让我好好对你。”
秦愿重重叹了口气：“那你是不是对拒绝霍爷爷他们希望的认亲宴，有点后悔了？”
霍砺川：“当然不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该办认亲宴，该让爷爷好好休息，少工作少见人才对。父亲已经开始给爷爷上报去香江动手术的申请，批下来的话，应该正好在7月中旬，只是这要跟去的家属，没有办法定下来。
按理肯定是首选父亲，但是父亲身体不好，去了香江别人还要照顾他，次选当然是我，但是七月中我要主持一个很重要的通讯大练兵。
这是年初就定好的，不可能因为我个人原因就把这事给改了，所以我想跟你商量商量，阿愿，不知道暑假的时候，你能不能陪着爷爷去一趟香江？如果你愿意，相关手续就要开始办了，不然没法出去。”
“我吗？”秦愿有点意外：“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咱爸的意思？”
霍砺川挨着她坐下来：
“其实，这是我、爷爷，还有父亲三个人的意思。首先，爷爷喜欢你，当你亲孙女，虽然我们才相认不久，但是爷爷对你一见如故。父亲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去了是添乱，所以他不会提自己去。
再说了，跟着一起去的，有咱们这边特派的医生对医药方面的事情下结论，有小康他们这些勤务人员照顾身体，需要一个家属的原因，更多的是一种亲情安稳，这种情况下，是女同志会更好。
也是爷爷主动跟我问的你，说要是非得有个家属跟去，他希望你去，原话是孙媳妇细心，不比我和父亲，心里终究只想工作，说话做事直来直去，他一旦动了手术，好些日子不能动，不想看到我们这种讨人嫌的。你怎么想？”
既然霍老都这样说了，秦愿一点没犹豫：
“我去。我明白你的意思，爷爷需要的，不是一个拿主意的人，而是一个有温度的家人，咱爸身体不好，你工作走不开，我去确实最合适，只是，领结婚证变成刻不容缓，要不然我又不是家人，哪里有立场去呀。你急着领证不是因为这个吧？”
“傻瓜，”霍砺川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递过来一张纸：
“咱们领证可不是为了这个，但确实要为了这个事赶一些，我也就这两天有空，接下来都没时间了，得赶紧办好证我才安心。结婚申请批复你收着，今天还要拍照，后天我们必须拿到照片，下午才能领证，你请假了吗？”
秦愿点头：“当然。理由是需要去一趟公安局办点手续，导员已经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