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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姜秋意几人按着计划行事,有惊无险潜入宅院之中。

姜秋意进去后觉察出了不对劲儿。

“我们怕是落入了圈套,一个关着重要之人的宅院,会如此简单就让别人进来吗?”姜秋意问燕宿水。

燕宿水摇着头,回道:“不大可能会如此。”

姜秋意:“安记云给我们下套,就等着我们跳,如果真这么好进好出,他早就自己带着人走了。”

“怪不得答应的这么快。”

燕宿水问她:“还救吗?”

姜秋意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冷笑,回道:“救,为何不救?我们不仅要将人完好地救出去,还要带到他的面前。”

燕宿水明白过来姜秋意想做什么了,她这是想要杀人诛心。

姜秋意跟着安记云所写的方位,来到关押他家人的地方。

姜秋意还未靠近,就听见了里面的说笑声,这怎么看也不像是被关押的人应有的从容。

姜秋意顿住往前的脚步,反而往后退了几步。

“该不会我们猜错了吧?”姜秋意询问燕宿水。

燕宿水摇着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姜秋意沉吟片刻,说道:“安记云那样子不似作假,至于现在这个是什么情况……”

“你敢不敢赌一把?”姜秋意问燕宿水。

燕宿水笑着反问她:“跟你赌的次数还少吗?你明知我的答案只有一个,每次都会问我。”

姜秋意:“想确定一下你内心的想法。”

说罢,姜秋意上前一步,扣响房门。

里面的人听到敲门声,欢笑声更大了些,姜秋意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是阿爹回来了。”一个小孩儿说道。

房门开启的时候,姜秋意低头瞧见了开门的他。

那个小孩儿在看见不是安记云的时候,神情明显落寞。

一个仆役缠着一名瘦弱的女子走过来,女子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不知小姐与公子找谁?”

姜秋意小心询问:“您可是柴茹?”

见女子点头,姜秋意客气地笑着,说道:“我是你夫君请来为你诊治的大夫。”

姜秋意介绍完自己,又介绍起燕宿水:“这是我徒弟,帮忙打下手的,可否让我们瞧瞧您的身子如何了?”

柴茹看了仆役一眼,仆役点头后她才敢应声。

姜秋意明白过来,这个仆从就是看管柴茹的人。

姜秋意跟燕宿水随着几人进入屋子,看清屋中的一切。

里面装潢温馨,桌上还摆着未喝完的药,墙面挂着一副画像,上面画着安记云一家三口。

仆从注意到姜秋意跟燕宿水两手空空,询问:“你们既是大夫,你们诊治所用的东西呢?”

姜秋意陪着笑脸,回道:“安大人说东西不必带,让里面的仆役去买就好。”

这句话是她瞎编的,但误打误着打消了仆役的怀疑。

仆役解释道:“老爷这么做,也是怕有人害夫人。”

姜秋意:“理解,理解。”

仆役恭敬道:“我这就差人去备东西,您稍等。”

仆役出去并未走远,姜秋意注意到,上前为柴茹把脉。

“夫人您这病……”

门外的仆役听了好一会儿才愿离去,经此,心中的怀疑又少了几分。

仆役回来的时候,发现把脉的换了个人。

姜秋意:“徒儿你来瞧瞧这位夫人患了什么病,我如今倒要看看你的学艺如何。”

什么看他学艺如何,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姜秋意自己学艺不精,看不出来而已。

燕宿水知道这一点,磕磕绊绊地将症状说了出来,但最重要的那一点没说。

姜秋意装作欣慰点头,夸道:“徒儿没白学。”

燕宿水谦卑道:“还是师父教的好。”

姜秋意拿过仆役的工具,看着那些银针,问燕宿水:“徒儿可学会了针灸?”

燕宿水点头,恭敬答道:“会了,只不过徒儿认为如此不妥,倒不如开些药。”

姜秋意视线落到那碗未喝完的药上,问仆役:“可否给我们瞧瞧你们的药方?”

仆役点了点头,去拿药方的时候,姜秋意拼命地叫他去闻药,等仆役回来的时候,又装作若无其事。

柴茹看破一切,知道了姜秋意二人是来救自己的,可自己早已是行将就木,再怎么样也是于事无补。

柴茹低头,看着自己的孩子懵懂的眼神,闭了闭眼。

姜秋意接过药方,粗略看了一眼,说道:“这个药方没什么问题,夫人久治不愈,怕是……”

姜秋意惋惜地叹了口气,即使不说后话,他们都知道最后会说什么。

姜秋意拿着药方走到燕宿水身边,看似讨论药方,实则是在沟通。

“弄清楚了那就强闯。”姜秋意说道。

燕宿水视线落到小孩儿身上,姜秋意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

姜秋意压低声音道:“想办法。”

闻言,燕宿水突然恍然过来了什么一样,大声说道:“师父,我听闻这个痨病会传给自己的孩子,既然安大人让我们来为他妻儿瞧病,那我们是不是应该都瞧瞧呢?”

姜秋意点着头,说道:“确实该如此,不仅要瞧安大人的妻儿,所有人都该瞧瞧。”

说完话,姜秋意让燕宿水去为小孩儿诊脉,而自己则为那个仆役诊治。

仆役想推拒,姜秋意说道:“莫要推脱了,有些痨病会传人。”

仆役听罢,这才伸出手,任由姜秋意将手放上手腕。

姜秋意见仆役的视线并未在自己身上,而是死死地盯着燕宿水。

见状,姜秋意拿出一根线,拴在仆役手腕处。

仆役感受到,面露不解,姜秋意解释道:“你可听过悬丝诊脉?我这正是此法。”

仆役勉强接受下来,可姜秋意太过于过分,竟然将他另一只手也拴了线。

姜秋意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连起两根线。

仆役看她这样子,感觉她像是什么世外高人,要真是这样,这两人留不得。

姜秋意感受到他渐起的杀心,在心里暗笑:“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不过晚了。”

仆役刚想有所动作,但感觉身体开始发烫,疼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