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向海兰和蔡小凤一起来了。
佟腊月还没吃早饭呢,几个人一起吃了早饭之后,佟腊月叫陆行舟去队里借了马车。
赵大牛已经可以自己去上学了的,他便领着赵大鹅去了老宅,让赵大鹅在老宅玩耍,自己去上学了。
过了一会,陆行舟借了马车,拉着佟腊月等人一起,带好了工具之后,就去了赤水古镇。
不过向海兰说的那些池塘,在以前佟腊月和陆行舟去的池塘的更西边的地方,离旁边的村落都已经很近了的。
以前这边地方其实是沼泽地来着,但是今年周边实在是降水太少了,绝大多数的沼泽地,都已经干涸了的,池塘也小了,好多地方,干脆就只有几个死水泡子了,还有一些地方就没有水,只有泥巴了。
以前的时候,这片地方是进不来的,到处都是水的,但是现在是可以进来的。
只不过也不是很好进来,马车到了里边,车轱辘就开始打转了,根本走不了。
好在昨天向海兰和佟腊月说过这边的情况,佟腊月还特意拿了筒靴。
佟腊月上次在县城买了两双筒靴的,这时候分给了向海兰一双,毕竟向海兰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佟腊月可不想向海兰出点啥事的。
要不是向海兰硬着来,佟腊月都不是很敢带她过来。
这若是后世,女人怀孕四个月早就开始养胎了.......
只不过这时候的人没那么矫情,加上向海兰实际上体格也是很好的,佟腊月才不至于那么担心。
陆行舟把马车停到靠外的一个地方之后,随后众人下了车。
陆行舟和蔡小凤都没筒靴的,二人直接是拿了两双鞋子,但是一双在不行的时候,换着穿的。
这种地方,大家还真的不是很敢光着脚丫走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泥下边有什么。
几个人很快就走到了向海兰说的那小片池塘了,佟腊月老早就看见这片池塘已经没多少水了,很多河蚌就露在外边。
而且已经有很多小鱼小虾以及河蚌死了的,搞的这边的味道不是很好。
好在现在不是盛夏的那会,这要是三伏天的时候,这些玩意早就臭了。
但是现在味道也没好到哪里去,顶多就是温度不是那么高的情况下,鱼虾坏的速度没那么快吧。
但是佟腊月感觉这些河蚌恐怕很难坚持太久了.....
怎么形容呢,反正卖给白云酒楼的想法,直接就破灭了。
当然了,也不是不可以.....
佟腊月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咱们今天应该就不去县里了,把没坏的河蚌都捡了,今天捡不完的话,明天海兰你和小风接着来捡就是了。我明天去县城吧,今天就在这一起捡河蚌了。”
佟腊月说完,几个人也没什么意见,直接就去干活了。
这个活也不是很难,反正挑那些好的河蚌捡就可以了。
其实附近还有一些外村的小孩子,也在这边捡河蚌呢,他们就是想要那些河蚌壳玩。
几个人忙活了差不多三四个小时,捡了足足十几个尿素袋子的河蚌。
“好了,中午了,咱们先回去吃饭,下午再来。”
佟腊月说完,几个人就去河边找到水浅一些的地方,刷鞋子,那边陆行舟把已经捡了装到袋子里边的河蚌扛着装车。
而后装完车,陆行舟也去简单的刷刷鞋子。
众人这才往回走。
不过由于马车上都是尿素袋子了,也没办法坐人了的,几个人都是步行回去的。
佟腊月估计,今天上午的话,几个人应该捡了差不多一千多斤的河蚌。
当然了,河蚌这玩意体重九成都在壳上边,但是出肉的话,保守估计也有二三百斤的河蚌肉了。
而且,其实几个人也就是捡了很少的一部分,剩下的还很多呢。
蔡小凤昨天的时候,向海兰就招呼她今天过来给佟腊月干活。
蔡小凤倒是经常的给佟腊月干活的,所以来的时候,是知道捡河蚌的,但是她是真心不知道,佟腊月搞这个干啥用的。
“腊月,你捡这玩意干啥?这玩意也没多少肉啊,都是壳.....你搞这么多的河蚌壳干啥?”
佟腊月笑着说道:“我本来是琢磨着卖到白云酒楼的,但是看这个情况,好像卖不了了.....这玩意估计过几天就全烂掉了。现在我也不知道要这个做什么,不行的话,就吃吧。”
“这玩意不好吃啊.....”
河蚌的味道很腥,而且有一股子就是很难说清楚的味道,有点像那个河里的水草或者苔藓的味道。
反正就是很不好吃。
如果洗的特别干净,之后用热水焯一下呢,这玩意又没别的味道了。
但是,它没味道不代表好吃.....
热水焯了之后的河蚌,更他妈难吃.....
总而言之河蚌这玩意在大洼公社这边,几乎没人觉得能吃。
除了喂猪.....
是的,以前队里还养猪的时候,用河蚌喂过猪的。
猪这种东西,吃的比较杂一些,无论是猪草还是粮食,亦或是河里的鱼虾,或者是河蚌,它们都吃的。
而且猪还吃土的.....
反正猪的消化系统很强的。
但是人就不行,蔡小凤是真没想清楚,佟腊月搞河蚌干啥用。
“谁说不好吃了,你等咱们忙完的,我给你们做点河蚌吃,不好吃的话,我请你们吃一个月的饭。”
“好呗。”
大家说说笑笑就回了队里。
到了队里,大家伙看着佟腊月拉着一车的尿素袋子回来,还以为是拉了什么好东西呢,都凑过来看热闹。
佟腊月也知道大家都看见了的,隐瞒也隐瞒不住的。
而且佟腊月早晨路过大洼公社前边那段沱沱河的时候,也发现河边是有一些死鱼死虾以及河蚌的,她便推脱,就是在沱沱河捡的河蚌。
众人也和蔡小凤的想法一样,不知道佟腊月搞这个干啥,顿时也是议论纷纷的。
佟腊月也没理会这群人,反正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别人的嘴,自己也不能上去给他们缝上不是?
主要是这玩意缝上别人的嘴犯法,要是不犯法,佟腊月早就去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