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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你到底是谁?”

明姝突然发疯,一把揪住明惊岚的头发,尖叫道,“你以为与本小姐长得相似,沈世子就会看上你?”

说完,干脆地落下两个巴掌。

“不好了,二小姐又疯了!”

翠屏见识过,这会儿反应过来,赶忙闪身挡在明惊岚面前,扯着嗓子喊人。

“滚开,我要了她的命!”

明姝踹了翠屏一脚,左右开弓,一门心思对明惊岚下手。

连打带踹,嘴里骂骂咧咧,“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

一码归一码,原主已经被熏香害得没命了。

明惊岚还做她的侯府大小姐,受尽宠爱,不公平。

明姝就当为原主报仇,以此来维持疯癫的人设。

动不动闹腾一回,很爽。

“红锦,红鲤,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明惊岚躲闪不及,被扯掉一绺头发,疼得脸都扭曲了,“还不过来拉着你家小姐?”

明惊岚开口喊后,红鲤和红锦这才不情愿地蹭过去。

期间,明惊岚又被扯坏了衣服。

喊叫声招来了福寿堂的粗使婆子。

明姝见状不再恋战,迅速被红鲤红锦两个丫鬟架走。

回到秋棠院,明姝用清水净手,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多亏了大哥和二哥帮忙,文氏一倒下,谁肯为明惊岚做主?”

指望渣爹?

渣爹看重的是利益。

以为她会高嫁国公府,现在恨不得供着她。

“小姐,您不怕露馅吗?”

红鲤感到混乱,毕竟自家小姐身上还有五条顶级美男债跟着。

“怕了有用?”

虱子多了不痒。

先把眼前能占的便宜占了再说。

明姝摩挲着翡翠镯子,心中暗忖道:“这么看,大长公主反而是我的贵人了。”

说完,她马上察觉到不对,“呸,要这么说,岂不是还托了沈世子的福?”

要不是她机灵,差点被那厮坑死。

小本本拿出来,记下这笔账。

“红锦,红鲤,你们帮我想想。”

装疯是力气活,明姝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道,“送男子什么礼物,才会不显得亲近而不暧昧?”

她现在不是自己一个人,有了大哥和二哥。

收到价值至少百十来两银子的妆奁,明姝也想送回礼。

但衣裳鞋袜,荷包挂饰,若不是亲手所做,没有诚意。

“小姐,奴婢有个主意!”

红鲤脑中灵光乍现,拍了拍大腿道:“您上次去护国寺为卫小将军求了平安福,这个好!”

亲手求的,心诚。

何况银面具人和黑衣人混迹在黑市,下九流的地方,危险性大。

其实还有一点,红鲤没好意思说。

她家小姐不太大方,若是花太多银子,定会心疼得抽抽。

“这个主意好!”

明姝当即拍板,“收拾一下,咱们现在就去。”

文氏病了,明惊岚留在府上侍疾,明姝这个当孙女的,也得有所表示,去护国寺祈福。

明姝派红锦找管事报备,许是府上都传她得了大长公主的青眼,对方难得没有为难。

“老夫人病着,府上需要祈福冲喜。”

红锦奉上五十两,喜滋滋地道,“您主动前往,这是孝心。”

原本,管事还派了两个粗使婆子跟随,明姝拒绝了。

如今文氏身染重疾,出行越低调越好。

“这可是五十两啊。”

明姝坐在马车里,将银锭子掂了掂。

侯府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马车一路向南,直奔京郊护国寺。

今日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寺中香客寥寥。

偶尔有几个僧人走过,脚步轻快。

明姝带着红鲤红锦进了山门,没有去大雄宝殿凑热闹,而是径直去找知客僧。

“施主要求平安符?”

知客僧双手合十,上下打量了明姝的穿戴,“请随小僧来。”

平安符不在大殿里求,而是在后面一个僻静的院落。

知客僧领着明姝穿过回廊,绕过放生池。

在一扇月洞门前停下,指了指里面:“施主进去便是,有高僧为施主解签。”

解签?

明姝愣了一下:“小师父,我只求平安符,不求签。”

知客僧微微一笑。

没有多解释,转身走了。

明姝站在月洞门前,往里张望了一下。

院子里很安静,一棵老槐树遮天蔽日。

树下一张木桌,一把木椅。

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僧坐在那里,耷拉着眼皮,像是睡着了。

老僧前方有签筒,立着一块木牌,上书四个大字:只求姻缘。

明姝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她来求平安符的,怎么扯上姻缘了?

转身要走,红鲤拉了拉她的衣摆,怂恿道:“小姐,来都来了。”

听说,护国寺有一位得道高僧,看姻缘极准。

寻常来根本见不到,只接待有缘人。

“行。”

明姝咬了咬牙,走到木桌前坐下。

老僧听见动静,缓缓睁开眼。

“求姻缘签,二十两。”

老僧的声音沙哑,像是多年不曾开口。

二十两银子!

明姝心疼得直抽抽。

但来都来了,万一她是有缘人呢?

银子是从侯府骗来的,不花白不花。

她掏出二十两银子拍在桌上,摇晃签筒。

很快掉出一支竹签,明姝看都没看就递了过去。

老僧接过签,看了一眼。

接下来,闭上眼。

仿佛他面前没有人。

明姝等了好一会儿,怀疑大师睡着了。

“大师,这签是不是不太好?”

一炷香的时辰过去,连红鲤都开始着急了。

明姝坐立不安,把心一横,试探地问道:“比方说,我以后会当寡妇什么的?”

脑子里飞速闪过五条鱼的面孔,明姝叹口气。

万一她真的嫁了其中一个,以那些人的作死程度,她当寡妇的可能性还真不小。

老僧摇了摇头。

“那是嫁不出去?”

明姝不把自己当这个时代的人,她的思想本就与大齐人格格不入。

嫁不出去,对她来说是好事。

老僧没答话,忽然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明姝,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凤命!”

“大师,您说什么?”

明姝怀疑耳朵出现了问题。

老僧没有重复,只是将那支签递还给她。

“命中注定,天意如此!”

随后,老僧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不可说,不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