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还没落下去。
江梦瑶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先别急着高兴。”
她靠着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欢迎任何人加入,但·····我这个学习小组可不是免费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表情瞬间变了。
“啊?还要收费?”
“大家都是同学,不至于吧……”
“就是啊,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
“我们就跟在旁边学一下,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的!”
“三年同学跟着学一下,这还要收钱?”
·······
江梦瑶没接这些茬,语气平平淡淡的:
“我这边的收费是一个科目3000,童叟无欺并且概不讲价。”
听到价格,教室里直接炸了。
“三千?!”
“一科三千?!”
“六科不就是一万八了?!”
“这怕不是疯了?”
·····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憋红了脸:
“江梦瑶,你这跟抢钱有什么分别?
大家都是同班同学,你成绩好帮帮大家怎么了?”
旁边几个学生跟着附和。
“是啊,三千块,我爸妈一个月工资加起来才一千出头!”
“这太多了,我们根本承担不起啊!”
“这也太不讲情面了……”
“当初班上的文艺汇演,我们可是一组的····”
江梦瑶听着这些声音,心里没什么波澜。
情面?
班上这40多人,除了林晓她们三个,在毕业后还有联系。
其他人基本是毕业后就查无此人了。
所以,在江梦瑶看来这些人几乎等同于陌生人,根本没什么情面可讲的。
而且听到这些人的话,立刻让她想到了前世教培时候,不少家长的嘴脸。
在很多家长看来,多辅导10分钟,多教几个知识点,多培训一些课程以外的知识,都是辅导老师该做的。
在很多人看来,她的时间和方法都是大风刮来的,根本不值钱。
江梦瑶正准备开口。
刘建豪先炸了。
他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
“喂!你们够了啊!”
他嗓门本就大,这会儿带着火气,整个教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叫抢钱?什么叫帮帮大家?”
“我告诉你们,我交的就是三千!一科三千!”
“我爸一开始也说我被人骗了,结果呢?”
刘建豪把自己的成绩单拍在桌上,手指戳得咚咚响。
“英语92!政治72!总分412!”
“一模我才370!七天!就七天!”
“你们去外面培训机构问问,一对一辅导一节课多少钱?
一节45分钟的课!一百起步!
好点的老师四百五百都有!
补一科得补多少节课,才能提三十分?”
“现在三千块一科,提分效果还立竿见影!你们居然嫌贵???”
“你们这些家伙到底长没长脑子?”
刘建豪越说越气。
“我要是早点跟着江老师学,我爸至于花那冤枉钱给我请一堆没用的家教?”
“光去年暑假两个月就砸了一万多!屁用没有!”
“你们倒好,白嫖没嫖到,还倒打一耙骂人抢钱?你们这些家伙是真不要脸!!!”
刘建豪这话可是肺腑之言。
这年头的培训机构本身就不多,而且还鱼龙混杂,有实力的辅导老师并没有多少。
即便是那些真的有实力的辅导老师,本身很多时候也是全凭经验在教。
要是遇到一些资质比较好的学生,还能有效的提分。
但要是遇到一些不聪明的学生,那就纯粹是浪费时间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刚才嚷嚷最凶的几个学生,这会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那扎马尾的女生嘴唇嚅动了几下,眼眶泛红:
“可是……我家真拿不出这么多钱……”
“梦瑶,求求你了,我真的就差三十分就能上本科线了……”
“我也是!我家条件真不好,能不能便宜点?”
“大家都是同班三年的同学,就不能通融通融吗……”
····
江梦瑶看着她泫然欲泣的脸。
心里没起什么波澜。
她见识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同情归同情,但规矩就是规矩。
但凡她敢松口,以后肯定会麻烦不断。
今天破例一个,明天就得破例十个。
今天降价100,明天就得降价1000,大后天可能就得免费教了。
“一分钱一分货。”江梦瑶语气没什么起伏:
“觉得贵的,可以去找别的补习班。”
“我这里可从来都不强迫的!”
几个苦苦哀求的学生面色一僵。
有人还想说什么。
一个声音从人群外围传了过来。
“江梦瑶。”
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别扭。
众人回头看。
赵卓凡站在人群外,脸上没了平时的傲气。
他的表情很复杂,嘴唇抿得死紧,像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你刚才说……跟着你学,能提分。”
“那我这种成绩本来就不算差的,也能提吗?”
周围的学生面面相觑。
赵卓凡可是班上常年前三。
虽然这次被江梦瑶甩了三百多分,但那纯粹是因为江梦瑶的分数实在太高了。
实则422的成绩,在普通班已经是稳稳的第一梯队。
“赵卓凡?你也要报?”
“不是吧,他都年级前八十了……”
赵卓凡没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盯着江梦瑶,眼里满是期待:
“你们这个学习小组,能不能让我考到重本?”
教室里又是一阵骚动。
重本?
十六中每年能上重本的,全校加起来也就那么二三十个。
赵卓凡现在这成绩,也就是能上个普通的民办本科。
就算是高考的时候发挥好一点,大概率也摸不到公办本科的边。
毕竟420这个分数,距离上一年重点本科的分数线可足足差了50分!
江梦瑶看着赵卓凡。
做了二十几年的教培老师,她自然清楚,这个年级的学生最要面子。
尤其是赵卓凡这种,从小到大被夸“聪明”“有天赋”的。
之前因为自己抢了他第一的位置,他没少在暗地里使绊子、甩脸子。
现在能放下面子,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来求自己。
看来他对成绩,是真的看重。
不过仔细想一下,对方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
赵卓凡的父亲是一中的老师,他从小在那个圈子里长大。
一个教师子女,考不上好大学,父亲的脸往哪儿搁?
江梦瑶没绕弯子,轻轻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