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逾越,注定无法在一起。
沈疏桐不会那么天真,尊重现实。
谢砚辞知道沈疏桐今天情绪波动太大,哄着她早点入睡。
“他怎么样了?”
沈疏桐到底不能心狠到,完全对薛志置之不理。
“他没事,有医生在,管家帮忙照顾。他不肯离开,先住在车中。”
谢砚辞刚刚去打听过情况。
薛志见到他,先是失望,再是欣喜。
谢砚辞代表沈疏桐,他愿意过来,表明沈疏桐关心他。
“是桐桐让你来的吗?”
“不是。”
谢砚辞没有为了安抚薛志,故意撒谎。
“谢先生,你不能为了我家老爷,撒一个善意的谎言吗?”
管家头痛。
几个人一个比一个倔。
“不能。”谢砚辞仍旧是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
薛志那点点高兴再度消散不少。
这个人是故意来气他的吧。
将他气死,以后没有人能护住桐桐。
“我不会让你伤害桐桐。”
薛志挣扎着坐起身,与谢砚辞对峙。
“我不会欺负桐桐。”
谢砚辞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恢复的不错。”
他转身离开。
薛志挣扎的那口气泄了出来,又倒下去。
管家劝说他安稳养伤。
他提议直接返回县城,薛志不同意。
回来是一起回来,回去当然要一起。
“桐桐是我的女儿。”薛志通红的眼眶中蓄积了不少眼泪。
“是啊,老爷,您应该高兴才是。”
管家试图宽慰薛志。
薛志摇摇头。
他的女儿长到这么大,他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
失去了太多机会。
多年的隔阂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消除的。
“她恨我。”
这是大家都能看出来的事实。
沈疏桐不肯让他死在凌霜面前。
管家的头都大了,绞尽脑汁来安慰薛志。
“老爷,有没有可能小姐是关心您。但是您对她母亲的伤害已经造成,她无法彻彻底底的关心,说出口的话变了味道,听起来像是恨。
其实有爱才会有恨啊,如果她完全没有感情,那才危险。”
终于找到合适的安慰词,管家擦拭着额头。
“对,桐桐在关心我。我要振作起来,弥补桐桐失去的父爱。即便她一辈子不认我,也没有关系,只要我还能护着她,我就护着她。”
薛志慢慢握紧拳头。
想到凌霜,胸口忍不住的闷疼。
他的霜霜。
全都是他造下的孽,以后下了地狱去偿还。
沈疏桐问了一句关于薛志的事情,没有再提。
这已经是她的极限。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早饭,沈疏桐和谢砚辞返程。
在门口见到了虚弱的薛志,他挣扎着起身。
“桐桐,你想家可以多在家待上几天。”
“不需要。”
沈疏桐攥紧手掌,上车,将他当做陌生人看待。
薛志因为她的一句话开心了许久。
他对着走出小巷的徐荷夫妇感谢。
“谢谢你们照顾桐桐,我名下还有房产,转给你们。”
“呸,我们不需要。”
徐荷对着薛志哪里有什么好脸色,思绪一转。
他们可以不要,该给桐桐的一分不能少。
这个所谓的生父没有尽过责任,他们必须为桐桐争取。
“你要是有良心的话,给桐桐,不要让桐桐过苦日子。”
“好。我送给桐桐。薛家的公司,我名下的股票现金还有其他的房产已经转给桐桐,你们放心。”
薛志不觉得冒犯。
对待霜霜和桐桐的恩人,他挨骂都是值得的。
“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徐荷不相信。
薛志会那么好。
“真的。我和桐桐签订过转让协议,你们放心。”
徐荷按捺住好奇心,虽然意外,不想夸他。
“都是你应该的。”
“我知道。”
薛志身体过于虚弱,心脉受损,忍不住咳嗽起来。
管家搀扶住他,让他回去。
沈疏桐在副驾驶,探出脑袋,面无表情地扫过来一眼:“回去了。”
她挥手与徐荷还有沈洪告别。
车辆启动,离开村庄。
薛志再度感谢过徐荷夫妇,上车跟在沈疏桐后面。
这次回到县城,沈疏桐与谢砚辞没有再去休息,回到公司上班。
单梁专门将两人叫过去。
“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为什么不在家休息一下,不要累到了。”
沈疏桐没有揭穿他。
谢砚辞再不来,单梁说不定会找到村里边去。
两人回到办公室。
沈疏桐先忙工作,然后继续计划着逃跑的事情。
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她与谢砚辞整天同吃同住同行,什么时候逃跑是一个关键性问题。
怎么能在谢砚辞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地逃跑,并且成功,沈疏桐暂时没有想到办法。
一想到这一点忍不住头痛。
谢砚辞走过来,带着薄茧的手指按摩着她的太阳穴。
“脑袋疼?”
“你怎么知道?”
沈疏桐坐直身体,谢砚辞好像是她肚子里边的蛔虫。
“你按住太阳穴,皱起眉头。”
谢砚辞站在她身边,手指轻轻按着她的太阳穴。
“不用了。你先忙工作。”
“你的事情更重要。”
谢砚辞没有听沈疏桐的话,试图缓解她的难受。
“我带你看医生。”
看下医生更安全。
“不用,小问题。”
沈疏桐哭笑不得。
她又不是瓷娃娃。
再者她都不敢说是因为想着逃跑的事情,敢泄露一丝一毫就完蛋了。
在谢砚辞按摩过后,情况确实好转许多。
沈疏桐让谢砚辞回去休息。
车到山前必有路,会找到合适的办法。
下班后,两人没有加班,回到家,见到薛志还在。
“桐桐,你回来了。”
“你为什么还没有离开?”
沈疏桐上班离开前,让薛志离开的。
得知了真相,应该保持距离。
薛志捂住胸口,一副快要哭起来的样子。
“小姐,这里是你的家,同样是老爷的家。”
管家站出来,在中间劝和。
沈疏桐拍下脑门,是啊,她忘记了,目前住的根本不是浅水湾,而是薛志的房子。
“我们走。”
“不,你别走,还是我走。房子是要送给徐荷夫妇,他们让我转给你。房子是你的。桐桐,你不用离开,该离开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