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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父母双亡考科举,女状元六元及第 > 第102章 昔日弃女成魁首,今朝攀亲惹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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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昔日弃女成魁首,今朝攀亲惹众嗤

他是个男丁。

是读了多年书,一步一步熬出来的举人。

可陆丹青呢?

一个被家里赶出去的丫头。

一个曾经在陆家连饭都不一定吃饱的丫头。

如今竟压过了整个兴安县的童生,成了案首。

这事若传回去,别人会怎么想?

陆光宗不用细想都知道。

一定会拿他和她比。

一定会拿陆家当年的眼瞎说事。

一定会说陆家把真正有出息的孩子往外推,把一个男丁捧得太高,结果到头来,反倒是那个丫头最争气。

他一想到这些,胸口就堵得厉害。

而陆耀祖那边更不用说。

他收到信的时候,脸都快扭了。

那人本来就心气高。

这几年仗着读过几篇书,又过了童生试,最喜欢在人前摆一副自己前程无量的样子。

可信里那几个字,像把他刚抻起来的脊梁一下抽断。

“陆丹青,县试案首。”

“名次第一。”

“女案首。”

陆耀祖看着那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压我陆家出去的人。”

“她不过是个女娃。”

“还是被赶出去的女娃。”

陆光宗听着,心里更烦。

“事实就摆在这儿。”

“你说不可能有什么用。”

陆耀祖被这句一呛,脸色更难看。

他原本就嫉妒陆丹青。

之前在乡里见过几回,还能靠着自己是男娃、是童生,摆几分谱。

可如今一封信下来,直接把他的脸打得啪啪响。

这还不止。

陆家几房收到消息后,人人都开始发酸。

王小娥最先说风凉话。

“案首又怎么了。”

“今年考上,明年未必能考上。”

“读书这事,谁知道呢。”

陆三郎也跟着附和。

“就是。”

“考科举多难。”

“她一个丫头片子,能考一回案首,未必能一直考下去。”

“咱们家光宗如今都是举人了,耀祖也是童生。”

“真论起来,还是咱们陆家有出息。”

赵氏翠花听了这话,倒像是重新活过来一点。

她本来被那封信刺激得脸色发白,这会儿被人一捧,心里那股酸气又翻上来。

“对。”

“不过是个案首。”

“后头府试、院试,还远着呢。”

“她能不能一直考,还是两说。”

“咱们陆家,哪里就比她差了。”

可嘴上这样说,屋里每个人都清楚。

这话说得再硬,底气也是虚的。

因为陆光宗是举人不假。

陆耀祖是童生也不假。

但他们一个已经在外头见过了天,一个只是才刚摸到门槛。

反倒是陆丹青,这个被他们赶出去、卖出去、从族谱里想抹掉的小丫头,硬生生成了兴安县有史以来第一个女案首。

这事一出,陆家就再也没法像从前那样装聋作哑。

族里一些老耆老最先坐不住。

他们本来就最爱看功名。

陆丹青这回中了案首,县里头报喜又闹得这样大,陆氏宗族若还当看不见,传出去就真成了笑话。

于是有些人便开始动心思。

“她如今也姓陆。”

“虽说当年出了族谱,可那也是孩子小,不懂事,家里一时糊涂。”

“现在不同了。”

“她是案首了。”

“若真能认回来,咱陆氏宗族脸上也有光。”

“哪怕不认嫡支,至少名义上也得接回来。”

“不然别人问起来,咱们怎么说?”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说白了,不过是见风使舵。

以前嫌人没用。

现在见人有用,就想往回拉。

陆家几房原本还想着酸两句,听族里老人这么一说,心里反倒各自活了。

既然族里想认,那是不是说明,这事能做?

若真把陆丹青认回来,往后外头人提起陆家,也能说一句“陆家案首出自本族”。

这名头听着,可比“当年把人卖了”体面多了。

于是没过两日,陆氏宗族便真有人结伴往葛源乡去了。

去的人不少。

上上下下耆老,族长,族里几房管事,甚至连平日里最会装清高的几位长辈都来了。

他们打的是探望严家,实则是先试探口风。

一群人一路走到严家门前,话还没开,先被院门口那一排新挂的红绸子晃得眼睛发疼。

严家院子里热闹得很。

这会儿正是大喜事,红纸、灯笼、布条、喜字,能挂的全挂上了。

孩子们一个比一个高兴。

猪圈旁边,牛大花还专门撒了把碎米,图个红火。

陆氏宗族的人刚进门,严三湖一眼就看见了。

他那火爆脾气,压根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你们来干什么?”

领头的陆家耆老忙堆起笑。

“三湖兄弟,我们是来给丹青报喜的。”

“顺道,也想问问,丹青这孩子如今……”

话没说完,严琥珀已经从屋里出来了。

她一看见陆家那几张脸,脸色当场就沉了。

“报喜?”

“你们也配?”

陆家那位族老被她一句顶得脸皮发僵,仍强撑着笑。

“过去的事,总有些误会。”

“孩子到底是陆家的骨血。”

“如今她中了案首,宗族里也想……”

话还没说完,严三湖已经把袖子一撸。

“想什么?”

“想把人再认回去?”

“你们脸怎么这么大。”

陆家人脸色微微一变。

严琥珀更是直接上前一步。

“当年你们怎么对丹青的,自己忘了?”

“嫌她没用的时候,往外头一扔。”

“还想把她卖去青楼。”

“如今人中了案首,你们倒知道她姓陆了?”

“我呸。”

这话一出,陆家几位耆老都挂不住了。

有个年纪稍轻些的还想说几句缓和的话。

“可毕竟是族里孩子……”

结果下一瞬,严三湖直接冲上去,一拳砸在那人肩上。

“滚你娘的族里孩子!”

“你们配提这个词?”

“当初把人往死路上推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族里孩子?”

院子里一瞬间全乱了。

严承虎早就忍了半天,这会儿一看大人动手,立刻也跟着冲上去。

郑铁柱和严承武更是直接堵门。

严琥珀脾气最烈,抄起门边一根扫帚杆就往外头赶人。

“不要脸的东西!”

“滚出去!”

“再敢提一句认回去,俺也去打断你们的腿!”

陆家那帮人哪见过这阵仗。

他们本来还想拿宗族架子说事。

可严家人根本不吃这一套。

尤其这回陆丹青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小丫头了。

她是案首。

是整个兴安县第一个女案首。

严家上下底气十足。

这顿打,打得陆家人灰头土脸。

没一会儿,院门口就被扔出来好几个人。

陆家的族老衣裳都歪了,帽子也掉了,脸上还蹭了泥。

一个个狼狈得像被狗撵过。

严三湖站在门槛上,指着他们鼻子骂。

“以后少来恶心人。”

“丹青如今是严家养出来的,不是你们陆家想捡就能捡的。”

“有本事当初别把人往外赶。”

“如今出了名,倒想来沾光。”

“你们算什么东西。”

陆家人被骂得脸色铁青,却一个字都不敢多回。

因为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乡邻。

有人听见前因后果,立刻就笑出声来。

“这不是活该吗?”

“当初卖人的时候多横,如今知道后悔了?”

“案首是你想认就能认的?”

“人家姑娘如今姓什么,你们心里没数?”

“严家养大的孩子,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这一圈人你一句我一句,笑得陆家人几乎抬不起头。

这还不算完。

陆氏宗族回去之后,消息一下就传遍了周边乡里。

葛源乡的后生们听说陆家跑来认人,直接笑得前仰后合。

“真不要脸。”

“先前说人家是累赘,现在成了案首,又想认回来。”

“这不就是见着银子眼发绿?”

“人家丹青在严家过得好得很,凭什么回去给他们脸?”

这类话一阵一阵传出去。

陆家那几房最近出门做活,更是没少被人戳脊梁骨。

有人挑着担子遇上,故意大声道:

“哟,这不是把案首往外扔的那家吗?”

“当初卖人卖得痛快,如今后悔得也快。”

“人家姑娘出息了,你们脸还要不要了。”

陆家几个妇人一听这话,当场脸都紫了。

可她们偏偏还不能真的跟整个乡里对骂。

因为越骂,越像心虚。

只好硬生生忍着。

忍得一身火气往肚子里憋。

这一回,陆家真是吃了个大瘪。

而稻花乡那边,反应也没慢多少。

只是稻花乡和葛源乡不一样。

那边更早些时候,陆丹青小时候的事迹就传开过。

她娘还在时,稻花乡的人就知道陆家二房那个小闺女不一般。

后来听说她被接走,又听说她如今在严家读书,稻花乡的人虽然唏嘘,可到底还记得她。

这回消息一到,稻花乡比葛源乡还多了几分感慨。

“当年那小丫头,如今真出头了。”

“还是案首。”

“这孩子命硬。”

“更是自己争气。”

田埂边,几个老农把锄头一杵,坐在田头歇气时,便开始念叨这事。

“我记得她娘当年是个软性子。”

“可这孩子不一样。”

“眼神里有股劲。”

“我就说,早晚有出息。”

这类话传得很快。

很快,稻花乡里不少人都知道,陆丹青是从他们这边出来的。

于是连以前和陆家不太对付的几家都忍不住出声。

“陆家当初要是没把人往外赶,现在哪轮得到他们丢脸。”

“把个案首丢了,换成谁不悔死。”

“稻花乡出去的孩子,竟让葛源乡养出来了。”

“这事说出去,都像笑话。”

这笑话一传,陆家更是没脸。

偏偏这时候,他们还得硬撑着嘴。

因为陆家若是真低头,便等于承认当年那步走错了。

可若不低头,心里又实在憋得慌。

于是陆大郎那几房人,只能私底下把气撒在别处。

可他们越撒,外头人越笑。

尤其提到陆光宗和陆耀祖,周围人都爱拿这事说嘴。

“不是说陆家最有出息的是陆光宗和陆耀祖吗?”

“一个举人,一个童生,听着是比案首厉害。”

“可那是个被赶出族谱的女娃。”

“一个案首,顶着这个年纪,这个身份,这个出身,能把全县压下去。”

“这名声,哪是普通功名能比的。”

这话听着客气,实际上刀刀见血。

陆家人脸上更挂不住了。

他们最喜欢拿陆光宗和陆耀祖压人。

可如今一比,陆光宗虽是举人,陆耀祖虽是童生,却都没有陆丹青这个“县试案首”来得让人震。

因为陆光宗是陆家自己捧出来的。

陆耀祖也是陆家砸了不少银子和心思才送出去的。

可陆丹青不同。

她是被扔出去、被嫌弃、被看低、被断了后路的人。

结果她自己一步一步,反倒站到了最前头。

这才是真正叫人脸疼的地方。

陆家越不想听,外头越传得热闹。

乡里孩子甚至学起了这句。

“不要脸,卖案首。”

“看人家中了,再想认回去。”

一群娃娃学得有模有样。

传到陆家人耳朵里,几房妇人脸都青了。

有一日,陆大郎和陆三郎去地里做活,刚走到田边,便听见旁边几个农户在说笑。

“听说了吗。”

“那个陆家,当初把自家女娃赶出去了。”

“结果人家如今是案首。”

“哎哟,这脸打得,隔老远都听得见响。”

陆大郎脚步一顿。

陆三郎更是气得差点把锄头摔了。

可他到底没敢真摔。

因为那几个人说完,还故意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眼神里明晃晃都是戏谑。

陆三郎憋了半天,最后只咬着牙骂了句。

“一群没见识的。”

可那声音,自己都知道虚。

陆大郎则站在田边,半晌没吭声。

许久,才闷闷说了一句。

“早知道……”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停了。

因为这种话,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早知道有什么用。

早知道,就不会当初把人往外推。

早知道,就不会嫌弃二房留下来的女儿。

早知道,就不会为了那点短眼皮的算计,把一个案首亲手推出去。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早知道。

他们当年做了,就得认。

而这头,严家院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陆丹青听见报喜的正式文书后,倒没立刻激动得跳起来。

她只是站在门边,静静看着那张红喜报,心里像有一层很慢很慢的热往上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