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安安可以理解,她爷爷也和她们提过,东北农村在解放前大多都起的不是啥好听名字,狗剩狗蛋牛蛋啥的多的是,你站在村头喊一嗓子二丫,能有二三十个站出来回应你的。
花源上前一步,伸手就把还在呆愣刁菊花抱住了,趴在她肩上开嚎。
“三婶呀,你可算来了,刚才可吓死我了,呜呜呜……”
刁菊花是会惯孩子的,被花源这么一抱就反应过来了,也不管房子不房子的了,搂着花源上下打量了好几眼,又拍着他后背安慰道:“不哭啊,有三婶呢,这孩子吓坏了吧?一会儿三婶给你叫叫。”
一旁的安安:……
这么大了还用叫叫?他都二十一了!
显然,刁菊花没觉得这么大了不用叫,一边拍着花源安慰一边看向了安安,“三婶也给你叫叫,你没受伤吧?吓坏了吧?一起叫吧,也不费啥事儿。”
安安眼睛一亮。
这被当成孩子哄的感觉真特娘的好。
安安眼睛一眨,戏精上身,眼眶立马红了,小跑着扑进了花三婶的怀中,“三婶,呜呜呜呜……,你太好了,我亲妈对我都没这么好,你还要给我叫叫,你是拿我当亲闺女疼啊,呜呜呜呜……我太感动了,呜呜呜……”
听到安安的感激之言,刁菊花身子一颤,腰板隐隐挺直了些。
孩子眼泪泡子太浅,说两句话就给感动成这样。
孩子是信任咱,咱得当好这个长辈。
刁菊花大手一挥,“这都没啥,这不正常的么,你一个小姑娘冷不丁的被吓到,不叫叫咋行。
这样的吧,你们先跟我回家,这边先放边,等你们爸妈回来再说。”
说完,刁菊花不由分说地拉着安安和花源去了隔壁她家。
刁菊花家的房子结构和花家差不多,她生了两个儿子两个闺女,闺女为长,都嫁出去了,现在和两个儿子一起过。
一进屋,刁菊花就将做好的中午饭拿了出来,星星眼地看着安安和花源猛吃。
饭是高梁米水饭,菜是土豆烀茄子,里面拌上大葱和切碎的大蒜,吃起来老香了。
天然无公害蔬菜吃着味道都不一样,安安和花源吃的头不抬眼不睁的。
刁菊花看的直心疼,“慢点吃,你妈没给你们吃饭啊?咋给饿成这样啊?”
安安抽空回道:“吃了,这会儿早饿了。”
两人吃了大力丸,虽然没怎么用过,但饭量却涨了起来,平时两人一碗饭绝对够吃,现在得两碗打底。
吃完了饭花庆和叶梅花也回来了,两人只瞅了房子一眼,转身便来了刁家找儿子儿媳妇。
“你们咋样?没被砸到吧?”
叶梅花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见两人没受伤,这才放下心。
花庆纳闷地看着两人,“咋回事儿啊?咱家房子咋塌了?”
花源和安安对视一眼,心虚地低下头。
叶梅花怼了花庆胳膊一下,“问啥问?没见孩子都吓到了么,昨天那么大雨,下了一整天,他们那屋都两三年没修过了,指定是浇塌的。”
叶梅花给了答案,安安和花源连忙点头,“没错,肯定是被雨淋塌的。”
花明和花亮看过了房子也来了刁菊花家,先和刁菊花打了招呼,看安安和花源没受伤,两人也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和跟过来看情况的两个堂兄弟打招呼。
“三叔啥时候回来?明天有空吗?小源他们屋子塌了,得赶紧盖上,不然等过年回来他们都没住的地方。”
花明给了花山一根烟,花亮给点上,凑近花河道:“老六,你和五哥明天有空没?过去帮小源把房子盖上?”
花河是刁菊花二儿子,在家这一辈排行老六,他哥花山排行老五,花源排行第七,被马蜂追的花峰排行第八。
花河点头笑道:“有啊,咋没有?老七屋子塌了,我当哥哥的不出头那像话?不得让人笑死!
明天我和大哥就过去,让我爸也去,我妈在家帮着二婶做饭,中饭咱哥儿几个喝点。”
花源一听连忙道:“收拾房子不急,我们两口子住哪儿都行,凑和两宿就得了,现在急的是采购任务,这事儿还没和大爷说呢。”
花明扫了花源一眼,“我和大爷说过了,让他晚上来家里,这事儿你别管了。”
叶梅花拉着安安的手安慰,“咱家这几年攒了不少钱了,你们结婚那会儿寻思着你们也不怎么在家住,就没给你们盖新房子,正好趁这个机会就把房子起来吧。
安安啊,你和三儿商量一下,是在家里盖,还是让你大爷给你们划块地基重新起房子。”
安安和花源对视一眼,“妈,我和花源也不怎么在家住,房子盖起来不住也浪费,依我看,还是在原来的地方重新起吧,平时我们不在家,大哥二哥家的建国建业也有地方睡。
他们都大了,不好再和爸妈一起睡了,您觉得呢?”
叶梅花见安安这么通情达理,笑的脸上褶子都多了三道,拍着安安的手笑道:“好好好,你怎么说妈怎么办。”
商量好了明天就收拾塌的房子,然后重新盖房,花源一大家子就回了自己家。
西厢房里东西不多,安安和花源的东西也没放在西厢房,炕琴里放着的只有两个孩子的衣服,收拾起来也不费力,一个中午一家人就把东西翻出来了。
下午花家人没再下地,想把西厢房倒塌的房子收拾起来,结果和花源安安接触时间一长,他们就发现了,这两口子简直衰神附体,能活到现在就是奇迹。
倒塌的房子主梁掉了一半,花源三兄弟见主梁还能用,就想把主梁放下来放到一边,抬之前还好好,可到了花源摸上主梁时,好好的主梁从中间断了,差点砸到花源的脚。
这还没完,花源在后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好好地面突然垮塌,花源一个没注意,一只脚就踏了进去,要不是花明手急眼快一把将他薅住,两米深的坑,不死也得断腿。
花源听着系统播报里成功渡过一次的死亡危机,整个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