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都赶走了,花大伯也没松卸,回头就用大喇叭开始了村广播。
“噗噗噗,喂喂喂,大家伙停一下,我这里有点事儿和大家伙说。
是这么回事儿,我家老七,就是花源小子,昨天晚上回来的事儿大家伙都知道了吧?
他啊,这孩子咋说呢?运气不太好,上午也不知道怎么了,收拾屋子时把房子弄踏了。
啊,这个呀,也不算是他弄踏的,我估计啊,是昨天下雨浇踏的。
这个事儿大家伙都放心上,别不当回事儿,大家下了工回家都家去看看,看看自家房子结实不,别再晚上睡半道觉再踏了埋里面。
这是一个事儿,还有一个事儿啊,就是房子踏了后呢,我家老七和他媳妇还有老二家的遇到毒蛇了。
这蛇啊……”
花大伯一拿起麦克就没完没了地叨咕,就两件事从头叨咕到尾,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说了一个遍,足足半个小时才说完。
安安一开始还觉得挺有意思,安静地坐在院子里听广播,可听了十来分钟后才说到正地方,她这点耐心全让花大伯给说没了。
花大嫂和花二嫂正巧听到了广播,活也不干了,立马从自家自留地里回来了,背上还背着一筐蔬菜。
“咋回事儿?我大爷咋说咱家有蛇?”
花大嫂吓坏了,惊恐地看向花明。
花明连忙过去安慰,“没事儿,那蛇都跑了,不会回来了。”
花二嫂吓的脸都白了,死死盯着西厢房不动,“不回来了?长虫把家安到了西厢房,怎么可能不回来?二哥。”
花亮见媳妇吓的脸都没血色了,连忙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安慰,“没事啊,一会儿我和大哥三弟就开始挖,不等明天了,万一这些长虫晚上再回来咋办?咱把它们的家破坏了,让它们回不来。”
花二嫂紧紧拉着花亮的手,“这哪说的准呢?万一咱们把长虫的家给破坏了,它们再报复咱家咋办?二哥,建业和建国可还在西厢住着呢,要不,咱换个地方盖呢?”
花二嫂姓郑,名叫郑二丫,是建国前逃难过来的,叶梅花心好,见郑二丫父母双亡,兄弟姐妹全无,只孤身一人,长的又瘦瘦小小的,又晕迷在她家门口,心有不忍,便做主收留了她在家,和家里唯一的闺女做伴。
郑二丫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对叶梅花十分感激,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全让她包了,叶梅花又不是地主婆,哪能让一个孩子收拾家里,就不让她干,让她和家里的闺女出去玩儿,把她当成了亲闺女疼。
郑二丫因此对花家和叶梅花更加感激,一心一意照顾家里,在叶梅花精心养护下,郑二丫越长越漂亮,很快就入了和她一起长大的花亮的心。
再后来花亮有了工作,跪求叶梅花把郑二丫嫁给他,叶梅花十分讲理,当时没答应,而是问过郑二丫后,得到她的应允才点头同意。
因此,郑二丫就是结婚后也一直管花亮叫二哥,完全是叫习惯了,改不过来了。
花亮觉得自家媳妇说的在理,回头看向叶梅花和花庆。
“爸,妈,你们觉得呢?”
花庆没说话,转身往屋后走。
众人一看就明白了,花庆也是不放心,想看看后院哪里盖房子合适。
一行人也跟着花庆去了后院,到了后院,花庆用脚丈量了后院的大小,抬头看向众人。
“二丫说的在理,是得换个地方,万一那些长虫再找上门,两孩子首当其冲。
老大老二,你们去找你大爷,让你大爷弄点石灰粉,把地基线划上,咱在后院重新起房子。”
花庆又看向了花源,“老三,你们房子盖后院行不?”
花源哪有不答应的,连忙点头,“我们没意见,我们也怕长虫找上门。”
花源没意见,安安更没意见了,反正她也不怎么在家里住,盖哪儿都行。
但花庆还是把目光放到了安安身上,笑咪咪地道:“老三媳妇呢?你要是想重新划个地方起房子也行,爸都同意。”
安安连忙摇头,“爸,我和花源住哪儿都行,我没意见,花源做主就行。”
花庆满意地点点头,“是个好孩子,老大,就这么着吧,你觉得呢?”
花明点头道:“行,爸你决定好了就行。”
花庆又看向了花大嫂,见她点头,最后又看向了老妻。
叶梅花点头,“就这么着吧,住后院还安心点。”
花庆大手一挥,“那就盖在后院。”
不得不说,花庆这个大家长做的真不错,没有自做主张,而是问过了所有人的意见才最终决定,哪怕是儿媳妇也没落下。
花大嫂和花二嫂见房子盖在了后院,这才放下心,又急急地出门去找两个儿子。
花建国和花建业前后脚出生,两人相差不过一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是没得说,正是七岁八岁讨狗嫌的年纪,早上起来就跑出去玩儿了,中午饭都没回家吃,也不知道在哪家混了一顿。
这都是常态了,花家也时不时地招待和两个孩子玩的好的孩子们,谁家都没占什么便宜。
花大嫂和花二嫂拉着两个孩子回来时花明和花亮已经将地基的线划好了,前院的西厢房先扔一边了,也没往下挖,怕长虫报复。
不过花源估计这些长虫不会回来了,除非他们再次遇到毒蛇危机。
嘱咐了不让两个孩子去西厢房那边玩儿,远离那块地方,花大嫂和花二嫂又急忙进了厨房,准备今天的晚饭。
安安也想过去帮忙,被花二嫂推了出来。
“安安就别进来了,有我和大嫂呢,你们夫妻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哪能让你干活,这点活我和大嫂一会儿就干完了,快出去歇着,今天你也吓坏了。”
花二嫂可听说了,遇到毒蛇时老娘全靠安安护着才没出事儿,她心里感激着呢,别说是干点活了,就是让她跪下给安安嗑一个她都乐意。
再者说了,三弟妹一年都回不来一趟,就这么两天的工夫,还指着她干活?咋那么没脸呢?人家不在家,你这活就不干了?
不还得干么,那还指望她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