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儿子啥意思他能不知道?
明着说让他使劲儿揍,实际上在给他说情呢。
花亮摸了摸鼻子,不敢和花庆对视,但还是顶着老爹杀人的目光挡在了花源前面。
花庆又瞪了花亮一眼,气哼哼地出去了。
叶梅花翻了个白眼儿,“行了,赶紧收拾收拾,村委那边火都烧起来了,一会儿肉都好了。”
花大嫂和花二嫂闻言连忙去院里收拾战场,后院挖好的地基里还有不少血渍,得赶紧埋起来,不然让野兽闻到还会带来危险。
花大嫂花二嫂手脚麻利地收拾完院子,又去厨房拿上一家人的碗筷,牵着花建国花建业的手紧跟着叶梅花出了家门。
紧随其后的就是花庆爷仨,三人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瞪花源,至于安安,这是儿(弟)媳妇,又是女人,只能护着,有啥事儿都不会怨到她头上。
一行人到达村委会时,村委会空地前已经是人山人海,花源怕安安被挤散了,紧紧攥着她的手,“紧跟着我,咱们今天可以排前面,还可以多分点肉。”
夏天肉容易坏,虽然晚了点,但还是分下去各家自己保存比较好,因此花村长刚刚就说了,有想买肉的各家准备好钱,一会儿杀猪宴散了就能买了,但不能多买,除了帮忙杀死野猪的人家,村里其他人家一家一斤,剩下的全是今天帮忙的人的。
村子里有一百多户人家,总人口达到了八百七十多人,村里有很多都是战后逃难过来的,还有几附近几个村合并到一起的。
战时人口流失严重,像百十人的村子往往建国后只剩下二三十人,其中老人和妇女儿童占了大半,年轻小伙子很少。
村子里也一样,别看人数多,但老人占了很大一部分,村子里风气不错,排队时也可着老人先排,年轻人都在后面。
等全村人排队打好杀猪菜已是半夜,全村人又排起队买猪肉,现在猪肉市价大概是七毛五左右,村里也是按这个收的钱。
别看野猪是花家人出了大力,但野猪也是属于国家的,是公有财产,野鸡野兔你可以自己留着,大家睁只眼闭只眼当没看到,但野猪不行,卖肉的钱归村里,属于集体所有,以后村子里铺路拉电都能用上。
等买完猪肉已到了后半夜二点多,花家人回家后都累的不行,衣服也不脱了,脱了鞋躺炕上开睡。
还好,今天算是过去了,后半夜还挺消挺,花源和安安睡了个安稳觉,但第二天天刚亮,花庆就将花源叫醒了。
“快点起来,帮忙盖房子的人都到了。”
花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半闭着眼点点头,等花庆一走,人又躺了回去,不到十秒,小呼噜打上了。
叶梅花从厨房出来,迎面和花庆撞到了一起,“一边去,这个碍事儿。”
花庆不敢回嘴,赶紧躲到了一边给妻子让出地方让她先过。
“老三起来了?”
花庆点点头,“起了,刚叫起来。”
叶梅花瞅了眼东屋,听了半天没动静,无语地看向花庆,“你儿子啥逼色你心里就没点数,哪次一次就叫醒了?你进去看看吧,绝对又睡上了。”
花庆一拍脑门,“我把这事儿给忘了,得,还得叫一趟。”
花庆走了两步又加过头,讨好地看向叶梅花,“儿媳妇还在老三身边躺着呢,我当老公公的,老进去叫不太合适,还是你去吧。”
叶梅花翻了个白眼儿,嘀咕道:“晚上都睡一个炕,有啥不合适的?她又不是没穿衣服。”
话是这么说,但叶梅花还是进去喊花源。
推门一看,果然,她没猜错,花源又躺下睡着了,并且还手脚并用像条八爪鱼一样将儿媳妇抱在怀里。
叶梅花叹了口气。
就这睡姿,能娶上媳妇简直是老天爷开眼了,要是换成她,早把他扇一边子去了。(给一巴掌)
叶梅花一个巴掌拍到了花源的肩上,“给老娘起来。”
花源只觉身上一疼,睁开眼看向了叶梅花,“妈,干哈打我啊?别闹,再让我睡会儿。”
叶梅花气笑了,又一巴掌扇了过去,“老娘跟你闹呢?赶紧起来干活去。”
自己的房子自己不上心,等谁呢?
叶梅花怕吵醒安安,说话声不大,但安安还是听到了,只是太困了,不想起来,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花源怀里的温度骤失,看了眼骑着被睡的直流口水的安安,无奈地打了个哈欠,起身穿衣服。
“行,我这就起了,大清早的都不在家睡觉,来这么早干啥?”
叶梅花真是气到了,紧接着就是三巴掌打到了花源身上,“你可别胡咧咧了,再让人听到,人家帮你干活还有错了?你可知足吧。”
花源被打也不在意,反正也不疼,打就打呗,自己亲妈,他能咋办?又不能打回去。
叶梅花看到花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就心累,再看他磨磨唧唧地穿衣服,又气上了,想上手再打他两下,想想还是算了,打他,她手也疼啊。
没好气地瞪了花源一眼,转身出了屋。
花源见叶梅花走了,嘿嘿一乐,不管不顾地搂过安安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媳妇早上好,起来了。”
安安睡觉被打扰,气的闭着眼睛拍了花源一下,“滚。”
花源被骂也不生气,开开心心地道:“好嘞。”
看到安安生气的小脸儿,花源就开心了,高高兴兴出去帮忙。
花明看着头不梳脸不洗的花源像猴子一样蹦蹦跳跳来了后院,无语地道:“你没洗个脸啊?”
花源纳闷地看了花明一眼,“洗啥脸啊,这么埋汰的活,一会儿又弄脏了,洗它干啥?我不上班时一天都不洗脸。”
花源不觉得早上不洗脸有什么不对,他前世不出门时也是一整天不洗脸,出门前再洗。
花明气笑了,“你还能再懒点吗?谁起床后不洗脸啊?”
花源理直气壮答道:“我呀,我就不洗。”
花明无语,也懒得理他了,摆摆手帮着干活去了。
“懒死你得了。”
听到花源和花明说话的花亮也很无语,他没想到,看着风度翩翩像个俊郎公子哥儿的三弟居然早上起来不洗脸,和小时候一样,他媳妇都不管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