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撇着嘴小声嘀咕,“这事儿咋还能懒学校呢?学校里可不教这个,付老三上的学校也够倒霉的,这还能被懒上。”
安安仔细瞅了瞅付老三,“这付老三有二十吗?看着不像啊?”
于婶子道:“没呢,才十九,明年才能扯证。”
安安点点头,又看向了还在薅着付老大媳妇狂削的刘妮子,“刘妮子呢?她多大?看着挺年轻的。”
“才十八,也是咱们村的,两人从小就认识,光着屁股长大的,感情还挺不错的,谁知道是咋回事儿,他咋能看上他嫂子了?”
安安扯着脖子往院子里四下瞅了一圈,“有付老大付老三,那付老二呢?没住一起?家里发生这么大事儿咋没看到他呢?”
于婶子撇着嘴道:“住一起,哥仨还没分家呢,可他回来也没用,付老二啥也不是,人那叫一个老实,说老实都是夸他了,那是憨,脑袋缺根筋,除了听他大哥的话干活啥也不会,给他大哥愁完了。”
安安看于婶子瓜子吃完了,又往她手里塞了一把,“付老二没娶媳妇?”
于婶子叹了口气,“娶了,可他那样的,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过来,他娶的那个婆娘还不如他呢,人有点傻,还不会干活,她……”
说半道于婶子好似想到了啥,一拍大腿,“坏了,这么半天了没见付老二媳妇,不会跑出去了吧?
诶呀妈呀,还看啥热闹啊,快着点,赶紧去找找,别再跑河边掉进河里那就完了。”
四周人群听于婶子这么一嚎,立马也反应过来了,纷纷问身边的人看没看到付老二媳妇,结果问一圈全说没看见,这下人群炸了,也不看热闹了,纷纷四散开来出去找人。
院子里的付家人也听到了外面的叫喊声,付老大也顾不上再教付老三了,拉着付老三往外跑。
刘妮子也不打付大嫂了,急忙往外跑,最后看热闹的全跑出去找人了,付家人里也只剩付大嫂一个人坐地上哭嚎没人管。
另一边的花大伯在看到是抓奸时人就走了,像这类事儿理应他出面调停,但他对这事儿深恶痛绝,别看这时付家打成一片,但只要他吼付老三一顿,心疼弟弟的付老大兴许还会不管不顾地骂他,何苦呢,他又不欠他们的,他才不去找挨骂呢,只要不出人命就得了。
所以当安安挤进人群时花大伯就背着手满村转去了,路过河边时看到一群孩子光着屁股在河边的浅摊上玩水,他还好心情地喊着让他们不许往深里去,就在河边上玩儿,还让河边洗衣服的大婶子看着点,别出啥意外。
等他走后,几个洗衣服的婶子也洗完了衣服,离开前还特意嘱咐孩子们别往深处去,就在河边玩儿。
等她们离开,付老二家的傻媳妇也不知道从哪儿溜达过来了,看到一群孩子在河边玩,立马高兴了,笑着跑过去跟他们一起玩儿。
都是一个村儿住着,谁不认识谁啊,都知道这个姑娘是付老二的傻媳妇。
几个孩子知道她脑子不好使,傻媳妇也不打人,还愿意和他们一起玩儿,所以几个孩子也不会欺负她,还拉着她一起跟他们玩儿。
这次也不例外,几个孩子见她过来了,还高兴地喊她一起下河玩儿水。
傻媳妇也不知道脱鞋,乐呵呵地下了河,和一群孩子玩起了水。
几个孩子都玩儿半天了,这时虽是夏季,河水不凉,但长时间在河里玩水也容易受凉,这时意外发生了,有一个孩子小腿肚子抽筋了。
“啊,救命啊!”
孩子都小,才不过五六岁的年纪,遇到危险人就慌了,挣扎着就往深水里划去。
河岸边上的几个孩子年纪也不大,都是六七岁的年纪,当时就吓到了,傻站在河边上不动。
傻媳妇脑子不好使,但正义感十足,想都没想就往河里去捞人。
可她忘了自己也不会水,河水再不深,也到她胸部,往里走没几步脚下一滑也跟着掉进河里了。
就是这样傻媳妇也没忘去拉掉进河里的孩子,一边挣扎着换气一边去拉孩子,等她好不容易拉住孩子的手,她也没有力气,一沉一浮间,再加上水的流动性,一大一小两人就更往深河里去了。
岸边的几个孩子这时也反应过来了,找树枝要拉人的,跑上岸去找喊人的,还有吓的哇哇大哭的,河边上哭声叫喊声一片。
这时在付家看热闹的人也赶到了河边,沿着河边找人,正好听到几个孩子的哭喊声,赶紧往这边跑。
“咋了?咋了?谁掉进河里了?”
“救人,真是老付家的傻媳妇。”
“她还拉着个孩子。”
“我滴个老天爷啊,这不是方家的小孩子么,赶紧救人。”
几个大小子脱了上衣,鞋子一脱就下了河,其中还有两个大婶,这两人也是会水的,目的当然是傻媳妇,不然人救上来名声也被几个救人的小伙子也毁了。
花源背着安安赶到时几个小伙子和两个大婶已经将人拉上来了,孩子和傻媳妇已经没了呼吸,安安见状赶紧拍拍花源的背,“花花,放我下来,救人要紧。”
花源二话不说将安安放到傻媳妇身边,安安跪在地上做急救。
“呀,这都没气了能救回来不?”
“这是干啥呢?这人都没了,还按个啥?”
“咋还亲上了呢?这不耍流氓么!”
“这谁家媳妇这么虎啊?”
“老花家的小七。”
“这是小七媳妇吧?我看刚才小七背着她过来的,听说还是中专生呢,京城来的。”
……
村里没人会急救,安安救傻媳妇,花源只得认命地去救那个孩子。
还好,两人呛水时间不长,经过两人的一顿快速急救,两人很快被救了过来。
傻媳妇醒来后一眼就看到了安安,立马冲她傻傻地笑上了。
“嘿嘿,仙女姐姐。”
说实话,安安此时的形象实在是一言难尽,身上的衣服和前两天回来时一样,快成布条挂在身上了,脸上脑袋上全是土,还有几根稻草插在头发里没拿干净,鞋子也是挂在脚上的,裤子还好,没怎么见土,就是裤脚破了。
就这样还被傻媳妇认成了仙女,安安面上不显,实则内心尖叫。
“啊~,她在夸我欸,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