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二嫂撇着嘴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花明那屋的窗户,小声道:“赶紧回县城,我回屋给你拿点钱,你们在县城别省着,吃好点,看把安安给瘦的,你咋养的媳妇?”
说完,花二嫂还鄙夷地白了花源一眼,拉着儿子的手回了屋。
花源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安安,疑惑道:“我们很瘦吗?”
安安看了看自己,“还好吧?就是比前……前两年瘦了一点点。”
是比前世瘦,但还好吧?这年头不都这么瘦吗?
她都怕太胖了让人怀疑他们在家天天大鱼大肉让人嫉妒。
都说嫉妒使人疯狂,她可怕让人盯上,毕竟他们秘密太多,还是低调点好。
没一会儿花二嫂又出了屋门,给安安手里塞了一百块钱。
安安不肯收,被花二嫂骂她傻,有钱都不知道要,最后没办法了才收下。
等花二嫂回了屋,花大嫂又出来了,也给安安塞了一百块钱,“钱不够花了给家里打个电话,别省着,还有,你大哥说了,收山货的钱明天就给你们,到时别再推来推去的,让人看出来不好。”
花源点点头,“知道了大嫂,我们不在家,你和大哥二哥二嫂保重身体,爸妈有事儿就吱个声,别所有的事儿都你们扛,我也长大了,都结婚一年了,也能扛事儿了。”
花大嫂欣慰地冲着花源笑了笑,“你能说出这话真的就长大了,你大哥听到了会非常高兴的。
好了,不说了,快回去睡吧,明天早起再看看还能再收点不,过几天再收点蘑菇,让你们厂子里过来拉,到时你大哥就直接收着钱了,等你回来再说。”
花源连忙摇头,“那些钱我就不要了,你们和二哥他们分吧,今天都给我这么多了,我哪能还要钱。
大嫂你也回去睡吧,和我大哥说一声,他会理解的。
都是亲兄弟,哪能算那么清楚,我也不差钱。”
花大嫂笑着点点头,这次的笑容更加温和,“知道了,回头就和你大哥说。”
花大嫂说完就回了屋,安安和花源回了东屋睡觉。
叶梅花和花庆还没睡,正坐在炕上等着两人回屋。
“回来了?坐下,妈跟你们说点事儿。”
花源和安安对视一眼,围着叶梅花坐好。
叶梅花先是看了花源一眼,又笑咪咪地拉起安安的手轻声道:“你嫁过来也一年了,这一年里家里什么忙都没帮上你们的,你一个京市来的大……跟着我们老三吃苦了。”
安安赶忙摇头,“没有,我没吃什么苦,花花对我很好,是我心甘情愿和他回来的。”
叶梅花听了这话笑容逐渐加深,看着安安的眼神越发慈和,“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前两天我们被毒蛇追,你能不顾生命危险挡在我前面,说明你是个心善又有孝心的好孩子,你这么好的孩子,我当妈的也不能视而不见。
安安啊,当初你们结婚时妈只给了你一百块聘礼,在咱们这小地方算是高的了,可我知道,在京市这么点钱不算什么,尤其是自行车也没给你们买,你们还都有手表,老三的手表还是你给买的呢,我这心里老觉得亏欠你了。
安安啊,我也不瞒你,咱们家不缺钱,妈手上有点钱,这些钱全是他们哥仨这几年给我的孝敬钱,每个人都不老少给,妈一分没花,都给你们攒着呢,等你们用钱时就吱声,我再给你们。
就是这次盖房子得花一些,但你大哥和二哥说了,这钱不用你们掏,你们总也不在家住,一年到头就过年时能住上几天,房子盖了也是给两个臭小子住了,再让你们掏钱不是那么回事儿。
盖房子钱他们哥俩掏了,这钱妈也不给他们,他们说的对,房子是他们住,钱由你们掏,这不合适。
妈三个儿子,不说完全能做到不偏不向,但也尽量一碗水端平,原本我想你们回去时给你们带回去两百块钱,毕竟你们在城里生活不容易,哪儿都需要钱,这次呢,我就不给你们那么多了,这是一百块钱,你们拿着,别省着,该花花,尽量让自己过的好点。”
叶梅花说了一大通,又给安安手里塞了一百块钱。
安安不肯要,两人又推来推去半天,最后还是花庆看不过去发话了,安安才收下。
回来一趟,买东西只花了不到一百块,回去时带回去三百,还没算收购山货的钱呢,安安有点哭笑不得。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叶梅花就起来开始做早饭,给安安和花源以及两个孩子一人煮了一个鸡蛋,又做了小米粥,土豆炖豆角贴大饼子,花大嫂又用香油拌了咸菜,虽然没有肉,但一家人吃的十分满足。
吃饭时花源和安安胆战心惊的,就怕中途再来点什么意外,别要回去了再让人怀疑,直到放下饭碗都没有意外发生,两人才松了口气。
吃完饭花亮又去上班了,花明和花庆去院里干活,来帮工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到了,一头扎进后院就开干。
中午,服装厂的运输车总算到了,花源帮着把收来的货装上车,在叶梅花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两人起程回家。
从坐上车的那一刻起,花源和安安就一直提心吊胆的,结果没有意外,车开出十分钟后意外就接踵而至。
被大树砸,被钉子扎破车胎,方向盘失控掉进河里,司机师傅修车时两人又被疯狗撵,车还没修好,万里无云的好天气说变脸就变脸,一个雷接一个雷地朝两人劈来,把两人追的抱头鼠窜,把司机师傅都看呆了。
明明他就站在两人身边,可这雷好像长了眼睛,一直盯着两人劈,他们跑到哪儿雷劈到哪儿,他站在原地不动一点事儿也没有,两人却被劈的自哇乱叫的,头发都炸起来了,要不是两人躲的快,这顿雷劈完他们必得去地府报到了。
等十分钟过去,天空再次恢复原样,司机师傅纳闷地抬头望着碧蓝的天空,又惊疑不定地看着两人。
这两人是造了什么孽了?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要不就是特务?怎么老天爷就可着他们俩要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