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窈接到电话,听到徐庭安的声音后,不住地冷笑。
她很难理解,为什么事到如今,徐庭安还能想着要撮合她同徐敬西。
一条早就过了十八岁生日的项链,即便代表了她曾经拥有过的父爱,也不该再成为她此刻被威胁的理由。
在接二连三地经历了这些事以后,她对过往早就没什么期待了,现在就已经足够好。
应缚雪很照顾她,甚至于到了痴迷的地步。
沈清窈受之有愧,但并非感受不出来。
她不认为自己现在,还需要怀念早就追忆不到的过去。
何况最近实在很忙,她计划要用泰山墨玉雕刻微型的衍圣公府,顺带把《论语》的相关内容也一并包容进去。
由于泰山玉的质地不同于一般玉料,这样雕刻的难度不小。
她需要投入万分的精力,才能勉强成形。
原本打算要在应缚雪回来后,跟他提及这条项链的事,结果劳累之后,就忘了个一干二净。
“皎皎,”应缚雪洗漱过后,凑过来,身上还带着刚沐浴过后的水汽,很温柔地问道,“你今天在家里忙些什么?有没有人来找过你?”
他说话间,慢慢地吻在她的耳后,双手将她揽在怀里,轻声问道:“你不惦记徐家那些人吗?还有纪映澄,你不想见一见?”
沈清窈放下手里的笔,侧过身看向他,认真地问道:“你是不是在吃醋?”
应缚雪顿了顿,神情立刻变得相当柔和,很是意外地问道:“你发现了?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答案显而易见。
如果是此前,沈清窈不会多想,但现在……她清楚地知道站在她面前的,是多年前就性子乖戾的阿鹤。
阿鹤是忍受不了,她还去关心其他人的。
“应缚雪,”她握住他的手,说道,“纪映澄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作为有道德感的异性朋友,我不会再去打搅他。至于徐敬西……”
她斟酌了片刻,说道:“他父亲下午给我打过电话,用一样我爸留下的东西威胁我,想让我去见徐敬西。
我没有那个要去见他的打算。我不能一次又一次跟他纠缠不清。毕竟我现在有了你,我不想让你误会。”
应缚雪久久不语,心里却被澎湃的情感充斥着,险些要把他监视她行踪的小秘密,脱口告诉她了。
但他太清楚她忌讳什么,假装不经意地试探道:“皎皎,你这么看重我,让我都忍不住想放肆起来了,可又担心你生气。”
沈清窈一时想不到,应缚雪除了在两人亲密上有所贪恋,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但她还是打算要一次性同他说清楚,便道:“我们是夫妻,我会尊重你的所有决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但,我希望你也要永远对我坦诚。你知道的……”
她轻柔地笑了起来,眉眼却透着坚定,相当诚恳地告诫道:“我不能容忍别人欺骗我。徐敬西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一旦我们之间有了这样的差错,就再也回不去了。”
应缚雪的心沉了沉,问道:“为什么呢?”
“因为这是对我们感情的背叛,”沈清窈不容置疑地说道,“连善意的欺骗,也不可以再有。哪怕……你是出于要爱我。”
这也是她先前,不愿意跟应缚雪在一起的原因,由双方欺骗着开始的感情,从最初就没有建立起牢固的信任,以后出问题的几率会很大。
“所以,阿鹤。我不会再对你撒谎,你也不要再有任何的谎言,好吗?”
应缚雪沉默了一瞬,想到了很多种糟糕的可能,最后艰难地回答道:“好的,皎皎,我答应你。”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只要把谎言发生过的痕迹,都遮掩过去。
把有可能揭穿他谎言的人,都尽可能地处理好,就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