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温蕊心交给我的录音笔,还有我收集到的……关于徐庭安情人的资料,她们的相似点,您估计比我更清楚,模样都有跟沈摇光相似的地方。”
徐敬西看到资料的那一瞬间,都被恶心透了。
他也有求而不得的人,但依旧对替身这种事情深恶痛绝。
除了时时提醒自己的失败,还有自以为是地彰显情深外,还有什么作用吗?
“沈清窈长得更像她父亲,所以我妈讲的那些话,你们要斟酌着看待。”
徐敬西看着那只录音笔,唯恐应缚雪被激怒。
“好,”应缚雪大致猜到了这些东西的内容,淡淡地说道,“我回去再仔细看看这些东西。如果它确实有价值,我会提前把你要的东西给你。在之后……”
应缚雪顿了顿,而徐敬西连忙接话道:“我会带着我妈,还有妻女离开这座城市,去别的地方另谋生路。”
他早就想好了,有那么大一笔钱,去哪里不能过活?
与其长年在应缚雪的眼皮子底下,防备着他不知什么时候会翻的旧账,还不如远走高飞。
有了徐庭安的这一档子事,他离开这里,对于沈清窈来说,想必也是最好的。
她现在看到他,恐怕除了厌恶,不会再有别的情绪了。
“可以。”
应缚雪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说道:“你倒是识相。”
徐敬西走后,应缚雪直接联系了沈清窈,亲自把她接到了家里。
沈观澜在一楼客厅里撒欢,玩具房被搁置不用。
沈清窈笑着过去抱了抱他,放下孩子后,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到楼上去说。”
“好,”应缚雪跟她并排上了楼,回到房间关上门后,说道,“他们找到的联系方式,我已经让人去逐一排查了。但,徐敬西给了我一只录音笔,你或许会想要听一听。”
沈清窈疑惑地接过,按下播放键后,顾琴容和温蕊心的对话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不过几分钟的时长,沈清窈却有些恍然,苦笑道:“原来是因为这样。不过,她可能真的是想差了。我远离徐庭安,不止是因为她的行为。”
“我又不傻,如果徐庭安真的表里如一,是个慈爱的长辈,我当然会向他寻求庇护。
但他着实有些不太对劲儿。那时候我年纪小,眼界窄,仅仅只是觉得不舒服,别的倒没有多想。
现在想来,他那时候看我的眼神,还有对我说的话,都在强调我父母双亡的孤女身份,告知我顾琴容对我的敌意,以及徐敬西在同龄人中间,又有多么多么的受欢迎。
他对我的态度,有高高在上的怜悯,更多的是快意。就是那种看到原本站得比自己高的人,堕落下云端的痛快。
顾琴容越是磋磨我,他越是兴奋,只是掩藏得极好。我想他如果真的如他所说那般好,就不会放任顾琴容不管。
他掌握了顾家所有的财产,他不可能管不住她。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沈清窈内心有些不可思议,却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他嫉妒的,是我父亲。但我父亲已经过世了,所以顶着一张相似面孔的我,就成了他最好的出气筒。
为了能掌控我,他甚至愿意让他的婚生子徐敬西娶我。不过他外面那么多私生子,牺牲徐敬西一个问题不大。
何况徐敬西那时候,又不爱我,在外面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看到我那样卑微,他应该很快活。我……”
沈清窈有些说不下去了,眼泪莫名其妙地就掉了下来。
应缚雪拥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好了,现在没事了。他欠你的,我都会向他一笔一笔讨回来。”
“我其实早就不伤心了,”沈清窈哽咽道,“我就是不值,我觉得我那时候特别蠢,我怎么会这么蠢,竟然做出那些事。我本来,本来可以提前拥有更好的人生。”
徐庭安在某种意义上,是成功了的。
他通过不停的打压,驯化,让她一度沉溺于寻求别人的爱和认可,失去了对外探索世界,处理正常人际关系的能力。
“我以后不能再这样,我的孩子也不能再这样。不管结不结婚,组不组建家庭,都要拥有独立的人格。”
应缚雪叹了一口气,说道:“好,我答应你。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做到。”
但至于怎么做到,他并不清楚,反正就是由着她,再按照她的观念去培养沈观澜。
独立的人格,他能够从理论上了解这个概念,但实际的含义不太明白。
但他想让沈清窈高兴。
“皎皎。你很优秀了。在那样的境遇下,能够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没有几个人能做到的。”
沈清窈闷闷地应了一声,说道:“我头疼,一生气就头疼。”
应缚雪轻声道:“那就睡一会儿,我陪你。”
他抱起沈清窈,走几步把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坐在她身边。
沈清窈这些日子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工作室又在创立中,心神刚一放松下来,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睁开眼睛,侧过身看向应缚雪,见他在专心地处理工作,轻轻扯住了他的衣角。
“醒了?”
应缚雪停下手里的事,看向她,说道:“我让人准备了海鲜粥,刚送过来。你要不要喝一点?”
沈清窈点了点头,坐起身说道:“我正好饿了。”
她接过应缚雪盛好的粥,用勺子一口一口慢慢喝着,浑身都暖了起来,霎时间觉得那些过往,都远去了。
把碗放到一边后,她又说道:“我今早上发邮件,在学校那边请了长假。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再回去学习。
我的进度很快的。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能申请提前完成学业。”
应缚雪问道:“你舍得?”
他看得出来,她在那边上学的时候,整个人是由内而外的高兴和轻松,多年刻意养成的小心和内敛,都一挥而散。
“怎么会舍不得?”
她嗔了一句,又道:“只是圆一个梦,再学点我过去不知道的知识。一直待在那边,就不是我的本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