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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二嫁皇叔 > 第31章 完美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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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周宝音与尧山的百姓,一起去衙门口看县太爷审案。

此时天还很早,也冷的很,呼吸之间,全是一口口白气。

但这丝毫不能阻挡众人看热闹的心情。

等周宝音等人到达县衙门口,就见前面里三层外三层,满满当当全是人。

周宝音挤不过去,索性将衣摆塞进裤腰带里,三下五除二爬到旁边那棵高大的白桦树上。

周忠和周武一转头的功夫,周宝音不见了。

等头顶先后砸下两粒椭圆形的果序,两人抬头去看,才发现周宝音正坐在他们头顶的树杈上。

她两条腿惬意的耷拉下来,一边居高临下的看热闹,还一边嗑瓜子,委实将“吃瓜看戏”这四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周忠和周武见状,心中都尴尬了一瞬。

别人不知道姑娘的性别,他们一清二楚。

你见过那个千金小姐,爬树上看热闹的?

说出去,怕不是要笑掉人的大牙。

周忠和周武无奈极了,而此时,洋洋得意的周宝音,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

她的视线,正正好和另一人对上。

那人骑在高头大马上,不知什么时候从街角拐了过来。

他们一行人风尘仆仆,个顶个胡子拉碴,气势却极为骇人。

一个照面的功夫,双方立即认出了彼此。

那不是赵承凛么?

周宝音脸皮厚,只尴尬了一瞬,就爬起来冲赵承凛挥手。

赵承凛看见她,伸手搓了搓被风吹透的面颊。

他问身边的亲随,“周良怎么会在这里?”

亲随“啊”了一声。

周良这个人,不在他的关注名单里啊。

赵承凛见下属一脑门子雾水,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出来十多天,风吹多了,脑子都吹木了。

赵承凛很快就恢复了神色,“不用管这些,你去前边打听打听,看尧山出了什么事儿。”

亲随还没来得及下马,周宝音已经嗖嗖嗖从白桦树上窜下来,三两步跑到了赵承凛跟前。

赵承凛身上穿着黑色的披风,里边一件黑色滚红边的圆领直缀。

他身上多风沙,英武的面容上也一脸络腮胡须。这模样瞧着埋汰的很,但也非常有男人味儿。

尤其是他打开水囊,大口喝酒,性感的喉结上下耸动,宽厚的胸膛不停起伏,那个野性和张力,看到周宝音心里狂吞口水。

赵承凛几口将水囊里的酒喝完,放下水囊时,就见周宝音眼巴巴的看着他……手里的水囊。

他微挑眉头:“怎么,想喝?”

不等周宝音回答,又顾自道:“这是西北的烧刀子,酒烈的很。你从江南来,这酒你怕是喝不惯。”

周宝音嘴上遗憾的说:“是么?那我可能真喝不惯。”

她心里的小人却在狂跳。

瞧不起谁呢?

她爹是个嗜酒如命的,那一天不喝上两盏,晚上都睡不着觉。

她刚满月,她爹就用筷子蘸酒喂她,气的刚出月子的娘,逮住她爹好一顿锤。

许是基础打的好,她从小就会喝酒。

只不敢多喝,每次一两杯罢了。

及至娘亲、爹、大哥先后离世,她要守孝,这酒水自然就喝不了了。

周宝音克制的收回视线,满面笑意的抬头看赵承凛:“赵兄,你不是押镖去平朔了么,怎么又来了尧山?”

赵承凛抓着马鞍单手下马,那腿长的,似乎往后一扫人就下来了。

身上的披风随着他的动作飒飒作响,那个风发肆意,周宝音看的羡慕,张口就是一串响亮的口哨。

赵承凛陡然看向他,就连他身后正在下马的众人,此时也都看向周宝音。

周宝音有些心虚,怎么整的她跟调戏良家的登徒浪子似的?

她讪讪一笑:“我没别的意思,就觉得您那个动作,真男人。”

有人噗嗤一笑,就连赵承凛的嘴角也勾了勾。

他没理会周宝音的马屁,而是一边玩羊汤铺子走,一边回复她前一个问题。

“那趟镖送完了,我们又接了采买雪岭参的镖。”

“你们也是来买雪岭参的?”

“难道你也是来买雪岭参的?”

“可不是么。”

周宝音一拍巴掌,将到了尧山之后的事情,一口气说了个痛快。

赵承凛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及至最后,他脸上笑意全无。

“衙门外围堵那么多人,都是来看县令审案的?”

“是啊。哎呦,看见赵兄太高兴,我都忘记这茬了,也不知道现在案子审的怎么样了。”

赵承凛给身后随从一个眼色,那人很快就“尿遁”了。

待那人的背影消失不见,赵承凛才

“既然你不回去了,那我请你喝羊汤?”

“哪里用得着赵兄请我?该我请赵兄才是。赵兄这一路辛苦了,我请赵兄喝羊汤吃羊肉,就当是给你接风洗尘了。”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店家就喊了一声,“水打好了。”

他们一道去后头洗了手脸,等回来坐到桌旁,还没说两句话,小二就送上来两大碗热腾腾的羊汤、几斤切成片的羊肉,再就是一小箩筐专门泡汤的饼子。

羊肉泡馍是西北的一道特色吃食,把做好的饼子泡进汤里,吸了汤汁的饼子外皮微微发脆,里头暄软,特别有吃头。

尧山的羊也是一绝。

这里的羊吃多了各种药材,肉里自带一股药香;也因为这些药材,吃进肚子里的羊肉,温补,却又不至于让人燥热。

赵承凛吃的很快,只这么一会儿功夫,他那一碗羊汤就下了肚。

奇怪的是,他吃的快,吃相却不粗鲁,周宝音看着还觉得挺赏心悦目。

联想到他们做镖师的,一路上风霜雪雨,辛苦的很。而西北多荒凉的沙漠和戈壁,押镖人有一顿没一顿很正常。偏路上也不安全,多虎豹豺狼出没,有饭吃可不得赶紧吃?指不定稍一磨蹭,那饭都吃不进肚子里了。

周宝音略有些心疼,赶紧又要了两碗羊汤。

她将饼子掰碎了,一一放进汤碗里,又把两碗羊肉泡馍都推到赵承凛跟前。

“给我的?”

“那肯定的,我胃口小,这一碗就吃饱了。”

“江南的男人,饭量都像你这么小?怪不得瘦的像小鸡仔一样。多吃一碗,再长些力气。”赵承凛将其中一碗推给她。

周宝音被噎住了。

她攥紧了拳头,给赵承凛看自己的股二头肌。

有衣服挡着,自然什么都看不见。

但这丝毫不妨碍周宝音自夸,“我只是看着弱,其实我打三五个男人,绝对没问题。”

“打三五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么?看你爬树那个利索劲儿,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

不知道是不是周宝音的错觉,她听到周边响起“噗嗤”“噗嗤”的喷笑声。

像是赵承凛那些师兄弟们发出来的,可她四下扫了一圈,就见他们板着严肃的面容,一个个狼吞虎咽。

他们吃的专注极了,谁也不像是有闲心听他们扯闲篇的。

肯定是她幻听了。

周宝音转过头看向赵承凛,这人,初看很正经,说话也很有威严,可不着调起来,也真够不着调的。

他都要把她笑死了。

周宝音带着笑意,吃完了自己的那碗羊肉泡馍。

她早起的胃口通常不大,一碗羊肉泡馍下肚,撑得打了个小嗝。

反观赵承凛,他长相英武,身形颀长笔挺,看起来不像是有多大胃口。

但他连吃了三碗羊肉泡馍,桌面上的三斤羊肉也全部吃完,另有簸箩里的饼子,吃的仅剩下两个。

这个饭量,一顿能顶她三天。

赵承凛把她的敬畏,当成羡慕。

他隔着桌子拍她的肩膀,“没关系,你还小,多运动,能长力气,也能长饭量。”

周宝音在他的手即将落在她肩膀上时,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脖子。

她想要躲避,但她还是按捺下本能,强令自己坐在原地没有动。

她自以为这点异样掩饰的很好,却根本逃不过赵承凛的法眼。

但赵承凛根本没多想,只把他的躲避,当做不能接受这种程度的亲近。

不应该啊。

江南龙阳之风盛行,男子勾肩搭背是常事……也对,周贤弟早早娶妻生子,他应该不是此道中人。所以对他的亲近,才如此忌讳。

赵承凛仿若无事般收回手。

“我们……镖局,十三岁的少年,都比你强壮。你回头勤加练习,应该会有些效用。”

周宝音努力忽略掉肩膀上的不适,佯做平静的说:“我今年都十九了,怕是长不了。”

“十九?”

赵承凛仔细看她的面容。

她皮肤是麦色,笑起来一口白牙。整个人爽朗热情,是个有赤忱之心的少年。

周宝音在赵承凛的打量下嘿嘿一笑,“我这是这几个月都在路上奔波,脸晒黑了,显老了几岁。若是我白过来,你就知道了,我撑死了也就加冠之年。”

周宝音可没想一直黑下去,每天给手脚上涂抹颜料,麻烦死了。而且时间长了,还伤皮肤。

她准备等过了这个冬天,就白回来。

到时候别人问起,她就说捂了一冬,可不就白了么?

说着话的功夫,尿遁的“镖师”回来了。

他大咧咧的和羊汤铺子里的人说:“又是运通粮庄的人在搞鬼,不过他们这回遇到硬茬了,这一行人都有了牢狱之灾。”

周宝音一下来了兴趣,她抻着脖子盯着男人看。

“兄台,怎么说?”

“兄台”笑眯眯的转过身:“尧山的百姓和药商们一道作证,状告他们哄抬物价,把持行市。碰巧,县太爷……”

“县太爷怎么了?”

“尧山的县太爷,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这不,直接给这批人判了重刑。”

刑罚究竟有多重?

为首的朱猿,本该被判斩立决。县令酌情考虑过后,判了杖一百,以及一百年的牢狱之灾。

怀中作为最大的帮凶,杖八十,牢狱五十年。

其余人的刑期都在二十到三十年。

可别小看了这几十年的刑期,这可不是让你正儿八经的蹲大牢的。

西北没有“蹲大牢”一说。

罪犯们有一个算一个,不是去挖矿,就是去开荒,再不就是去更北的地方,修筑防御工事。

这都是一等一的苦差,罪犯们能干上十年的都不多,二十年,他们都化成灰了!

这与死刑也差不到哪儿去,要说唯一的区别,就是死刑能给人个痛快,而这纯粹是钝刀子磨肉,要榨干人的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兄台”显然是个话痨,他还想说朱猿等人听了判决书后,在公堂上的反应。可随着赵承凛一声轻咳,兄台尴尬的摸摸脑袋。

“哎呦,光顾着说话,我饭还没吃。可饿死我了,我先吃饭哈。”

周宝音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内容,高兴的笑起来,双腿还得意的在桌子下荡啊荡。

“这可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对了!那些人以高价买走的雪岭参,最后是怎么处置的?”

没人回答她,但她还是很欢快,桌子下的腿,一不留神就踢到了赵承凛。

赵承凛一把夹住了她的脚,“做什么?”

周宝音嘿嘿笑:“对不住,对不住。我没留神。赵兄,我踢疼你了?”

“那倒没有。”

赵承凛还想说什么,周武和周忠快步走进来。

他们带回了周宝音想知道的消息。

鉴于朱猿等人以高价购买人参,违反了三地律令,这笔买卖不作数。

余家需退还朱猿购买雪岭参的钱财,这笔钱财将作为朱猿等人违背律法的罚金,交由县衙处置。

至于已经被朱猿买走的雪岭参,仍旧归还余家。

周宝音与周家签订的协议,若没有撕毁的话,依旧有效。

换句话说,只要她有意,余家那亩五年生的雪岭参,就还是她的。

“这真是太好了。”

该遭报应的遭了报应,余柱白折腾一场,最后挣得还是本来该挣的那个数目。

想来经此一回,参农都吃了教训,一定会更好的坚守官府的律令。

让尧山少些是非,风气更正。

门口又有动静。

以老余头为首的余家人,一股脑涌了进来。

他们将本还算阔朗的羊汤铺子,给挤得下脚地都没有。

老余头快步跑到周宝音跟前。

“恩人那……”

老余头要给周宝音下跪,被周宝音用尽力气扯了起来。

“老叔,您这是做什么?那计谋是咱两一起定的,您要谢就谢您自己,您谢我做什么?”

“若不是周兄弟,我一家子都要栽进去。周兄弟,既然你不要那亩八年生的雪岭参,这亩五年生的参你直接拉走。你付的那二十两定金,叔也还给你。周兄弟,这银子你一定要收下,不然,叔余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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