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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其他类型 > 二嫁皇叔 > 第44章 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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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周武离开,周宝音浑身一轻,这才感觉全身的力气都没了。

她干脆双手拄在柜台上,就这般托着脸,与两人谈话。

“其实我没正经救治过几个病人,心里很没底。刚才救人时,手都在打颤。”

赵承凛“哦”了一声,“有么,我怎么没注意到?”

周宝音点头如小鸡啄米,“是真的。可能那时候赵兄也担心刘叔出事,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

“有这个可能。但我觉得,你救人之时,很有大将之风。”

凌云接话:“对!我也觉得,周小弟在那一刻非常稳重,让人无比信服。”

“真的么?”

“真的不能再真了。”

周宝音被拍了一通马屁,喜笑颜开。

但想到被耽搁的晚饭,她还是有些愧疚。

“连累得两位兄长饭都没吃好,酒也没尽兴。趁现在时间还早,咱们不如……”

“不用了。贤弟劳累一场,早些洗漱休息吧。”

赵承凛率先站起身,要与周宝音辞别。

他的身躯高大挺拔,披着玄色的披风,愈发显得眉眼端肃,整个人英武逼人。

周宝音不免多看了两眼,随即发自内心的感叹。

“未来安西之前,从不敢想象安西有兄长这般人物。”

凌云呵呵一笑:“我表哥自然是雍容贵气,仪态凛然。那我呢?我也不差吧?”

周宝音哈哈一笑:“自然不差。凌兄也是一等一的俊逸潇洒,就如同那芝兰玉树一般,华光耀人眼目。”

周宝音说了几句好听话,成功把这对表兄弟哄得眉开眼笑,这才随他们往外边走。

现在天色不早了,白日里热闹喧哗的街道,重新恢复安静。只有明月高悬,以及黄沙从地面扫过,发出呼啸肆虐的声音。

凌云觉得冷,不由将身上的披风往肩上拢了拢。

“贤弟不要再往外送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赵承凛也说:“这次没尽兴,等来日得了空,再来寻贤弟。”

周宝音忙拱手:“届时我给赵兄露一手,让赵兄也看看我的手艺。”

赵承凛挑眉:“贤弟竟还会做菜?”

“一两道而已,多是爹娘祝寿时,哄老人家开心的。”

话至此,周宝音一拍脑袋,“两位贤兄稍等,我去去就来。”

周宝音很快去而复返。

待回来,她神神秘秘一笑,将两样物什,分别塞进赵承凛和凌云手里。

两人看看手里的白瓷瓶,疑惑地问他:“什么东西?”

周宝音看看左右,见周围没人,才压低声音,偷偷摸摸地说:“这是……壮阳的。”

“什么,壮……”

“贤兄!贤兄!千万小声!我这边的街坊邻居来买,我都没卖,谎称手上没有现货。你们可别说漏嘴,要不然我要落埋怨!”

赵承凛和凌云哭笑不得地把玩着手中的瓷瓶。

赵承凛哑着嗓子,笑问,“你觉得,我需要这个?”

凌云说:“就是。我表哥成天待在那和尚庙,一天到晚连只母老鼠都见不着……”

周宝音:“我知道赵兄一时半刻许是用不上。但万一呢?东西用时方恨少,那不扫兴么?反正我明天就能做出更多的成品,贤兄们把这拿走,以防万一。”

凌云:“……”

赵承凛:“……”

两人脸上的神色,都很奇怪。

反观周宝音,她略白了几分的小脸上,带着几分滑稽的笑意。

这笑容,让她整个人都多了些俏皮活泼,一眼看去,还挺可人。

但你仔细琢磨琢磨他做的这个事情,是不是更气人?

——我们方才拿你的男性雄风打趣你,转头你就以更狠的手段反击回来,你这……

凌云似笑非笑:“小弟,你还挺有脾气!”

赵承凛则呼噜了一把周宝音的脑袋。

“一天到晚,这脑子里都想的什么东西?药给你,你吃吧,为兄这辈子怕是都用不上这玩意。”

白色的药瓶被丢回周宝音怀抱,赵承凛转身就走,玄色的披风在夜晚的凉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

凌云也将他那瓶丢到周宝音怀里。

“等我老得牙掉光,再来贤弟这里求药。哈哈哈……”

周宝音往前追了几步,“两位兄长,两位兄长……”

可惜,她的两位兄长好似听不见她的声音。

他们迈着大步,走在街道上。很快,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又片刻,被灯笼拉长的影子,也彻底消失不见。

周宝音见两人真的走了,这才忍着冷风,缩了缩脑袋。

“多好的东西啊,怎么就不需要了?这东西,有备无患总是好的。不然,关键时候不给力,那都不是丢面子那么简单的事儿。唉,要什么面子,要学会要里子啊。”

又一阵冷风吹过,周宝音冻得瑟瑟发抖,赶紧夹着脖子回医馆了。

夜深了,周宝音也不在医馆中久待,收拾收拾就回后院去了。

青梅这会儿功夫已经把媛儿哄睡了。

小丫头穿着白色的寝衣,抱着一个老虎布偶睡得香甜,脸蛋上红扑扑的。

许是觉得屋里热,她睡着睡着,就将身上的被子给踢一边了。

周宝音回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咧嘴一笑:“别给她盖了,屋里温度高,媛儿最近有些燥热。”

青梅应了一声“好”,“那奴婢让周武他们,夜间少烧些炭?”

周宝音摇摇头,“那就不用了。这天冷的邪乎,我觉得最近还会降温。”

青梅蹙眉:“这已经够冷了。再降温,屋子都出不去了。”

“那有什么办法?咱们又做不了老天爷的主。”

主仆俩说了几句闲话,青梅就说起赵承凛和凌云带来的礼物。

“那酒水奴婢瞧不出好坏,但那糕点和蜜橘,瞧着不比以前在平王府吃的差。”

周宝音还真没注意到这一点。

但赵兄虽然没说,从他的言行举止以及穿着打扮上,也能看出他必定出自大富之家。

他家里人花大价钱给他送点好东西,这不算什么稀罕事儿吧?

周宝音就说:“不是什么大事儿,咱们受用了就是。只是屡次三番收人家的礼,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再有,凌云的老祖母要过寿,他不日就要回京。咱们不知道这事儿且罢了,既然知道,焉有不送礼的道理?”

青梅点头:“是这个理儿,那您说,咱们送什么好?”

周宝音琢磨了又琢磨,就说:“咱们这样。这两天,你抽出空来,给老人家做个抹额,或是荷包,帕子什么的。这些东西是小件,做起来快,老人家无论什么身形都能用。我就用早先赵兄拿来的老山参,给老人家做一瓶太乙长春丹,再用咱们从平王府带来的灵芝,做一瓶定坤护心丸。”

荷包,帕子不起眼,但青梅绣工好,拿出去也不跌份。

再有那些药丸子……

她娘临去世那几年,她爹担心她耗损过多精力,已经不让她给外人看病了。但她娘闲不住,那几年集她毕生所学之大成,研制出了好些药方。

其中,太乙长春丹可固本培元,补五脏虚损,尤其对老年人夜尿,腰膝酸软,健忘失眠,效果显着。长期服用,能使白发转灰,灰发转黑。

定坤护心丸,顾名思义,专为女性长者设计,对中风,心痛有奇效。

这两样药,用的好,关键时刻能保命。这比旁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寿礼,都更贵重。

想起这两样药,周宝音就心痒。

“凌云五日后出发,时间紧,我今晚就不睡了,赶紧把药制出来是正经。”

“可您今天劳累了一场,耗损心神,本就该好生休息。你哪怕只睡两个时辰呢……”

周宝音摆手:“一个时辰也睡不了。这事儿不赶紧做了,我一直记挂着,睡也睡不着。况且,今天我救了老刘叔,名声传出去,明天必定有更多的病人登门。我还欠了几位邻居的壮阳药没做,赵兄哪里,我也得尽快送一批冻疮膏。”

不说不知道,一说,桩桩件件都是事儿。

周宝音更没睡意了,穿好衣裳,摸摸媛儿的小手,就迈步往医馆去了。

青梅见状,哭笑不得。

但姑娘不睡,她肯定也睡不着。索性拿出针簸箩,将脑海中构思好的图案,一针一线绣在荷包上。

这一夜,周家医馆的灯火,直到天亮才熄。

忙了一晚上,周宝音最终做出来两瓶太乙长春丹,两瓶定坤护心丸。

她打着哈欠,拿着四瓶药回到后院。将其中一瓶太乙长春丹,一瓶定坤护心丸交给青梅收着。

“这东西贵重,一般人怕是用不起。咱们留着,以防万一。”

这两样药,她是不会轻易拿出去卖的。

她如今势单力薄,拿着这些药,无异于三岁小儿抱金砖过市。到时候,被人抢了药是小,要是一家子都被人暗害了,那才是事大。

可别觉得她危言耸听,满街打听去,这样的事情从来不少。

媛儿被周宝音吵醒了,揉着惺忪的双眼,从床上爬起来。

“姑姑。”

周宝音“哎”了一声,忙走上前,将她抱起来。

“媛儿睡得好么?现在肚子饿不饿,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媛儿点头,搂着周宝音的脖子,小嘴委屈地憋着。

“我晚上醒来,没看见姑姑。”

周宝音一笑:“姑姑去给人制药了,昨天一晚上没睡。姑姑承诺媛儿,今天中午回来陪媛儿午休好不好?”

“好。”

青梅带着媛儿去洗漱,周宝音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她觉得现在这日子,就挺好的。

虽然“清贫”,但一家子守在一起,心往一处聚,力往一处使,且媛儿也不再是之前的浑浑噩噩,她一天好过一天,还知道在人前喊“爹”,人后喊“姑姑”。

她还有什么渴求的?

只求日子能一直这般顺顺当当才好。

周宝音不知何时睡着了。

等再醒来,她是被胡同外的吵嚷声闹醒的。

因为睡眠不足,加上昨天用多了心力,她脑瓜子刺刺的疼,睁开眼,一脸痛苦的表情。

青梅走进来,见状轻笑一声:“我就猜着,您肯定会被吵醒。”

“这也太闹腾了,外边出什么事儿了?”

青梅拿了衣裳,服侍她穿上,一边轻言细语的将外边的事情说个清楚明白。

原来,是刘三媳妇的娘家人来了。

昨天高利贷来拿人,刘三他爹被气死的事情,闹出来时天都黑透了。

当时,只有和济坊这边的街坊被惊动,住的远一些的百姓,根本没听到信儿。

等天一亮,可不得了了,这件事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从城南,传到城西,又传到城东和城北。

给这件事火上浇油的是,不知道谁将这件事报了官!

因为差点出了人命,内使衙门的人也不含糊,直接将那放高利贷的锁了拿走,让刘三前去指认。

不仅如此,内使衙门还一大早就派官兵围住了几个赌坊。将那些连夜赌博的,赌资大额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逮到衙门里去。

事情闹到这一步,可算是全城轰动。

于是,刘三的岳丈家,也终于硬气了一回,一家子一起登门,要将刘三媳妇带回去。

“带回去就带回去呗,闹腾什么?是那小媳妇不愿意,还是刘家不放人?”

“王嫂子自个儿不愿意,刘家也不放人。”

那小媳妇叫王美枝,进门后给刘三生了一儿一女。闺女年纪大,才六岁,儿子年纪小,今年不过三岁罢了。

王美枝想的明白,她离了这边的夫家,孩子肯定带不走,刘三又是个惯会花言巧语的,到时候他再哄个媳妇回来,她的一双孩子落在后娘手里,能落着好?

再来,她回了娘家,肯定得再嫁。她是嫁过一回的,二嫁能比一嫁好?即便真碰上了好男人,但男方膝下也必定有孩子,自古后娘难当,她照顾好了,是理所应当,照顾不好,那不让人家把脊梁骨戳断?

与其照顾人家的孩子,不如伺候自己的孩子!至于男人,想来经此一回,刘三再也不敢赌了!

王美枝考虑到这种种,自然不想走。

而刘家不想让王美枝走,那更是在意料之中。

毕竟刘三混账,这个媳妇若离开了,以后他还娶得上么?

他娶不上,家里不得替他养两小的?不管怎么算这笔账,它都不划算啊。

? ?今天六一,祝所有看文的大朋友们,小朋友们全都节日快乐!